11

11

管家领着仆从们呼啦啦赶来听雪苑，站在外头龟缩如鹌鹑。

候了许久，纪怀烈才从地上起身，掩去面上颓然，吩咐管家叫人进来问话。

他坐在主位上，难掩杀气。

来回话的是平日里贴身伺候的丫鬟持秋，温雪见闭门治伤那七日，留下近身送水送饭也也是她。

持秋瑟缩在地上不住磕头：

“回将军的话，夫人她昨夜确实被宫中遣人送回府了，是奴婢伺候着歇下的。夜里夫人一直梦魇喊疼，中途醒过一回，自服了一丸药便又躺下了，奴婢守了大半宿。”

“今日是被调职去了正院帮忙，去之前还见夫人睡着，实在不知夫人为何不在府中啊。”

她平日里对自家将军只是恭敬，可今日却怕得紧。刚进门时她大着胆子瞄了一眼，将军像是要sharen。

纪怀烈面色愈发沉重，心揪着一般疼。

那毒药的反应写在医案上只是短短几句，加诸到她身上究竟会是怎样的折磨？折磨到她常年试药试毒，竟还在解了毒后，连梦里都叫疼

他不敢细想，只强压下喉间哽咽，继续审问。

“你是听雪苑的人，晚间为何不当值，其他人为何擅离职守。若嫌府中差事太好做，全送去军中到漠北修城墙！”

仆从们呼啦啦跪了一地，忙不迭磕头，口供却一致：

“将军饶命啊，是老夫人那头传话，说今日纳征，无需在听雪苑内伺候”

“去找！”纪怀烈发了狠，一脚踹开领事的，抬脚便往院中去。

子夜十分，听雪苑却被火把照得大亮。

护卫、亲兵连着仆从，个个严阵以待。那架势像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出去拼命了。

纪怀烈面上带了狠意，冷冷发令：

“今日搜府，明日搜街，一寸寸的给我找！找见了有赏，若找不见，全发卖了！”

“是！”

“不必找了。”一道不疾不厉却自带威严的声音自院门口传过来。

前一刻还躁动着的听雪苑，霎时间肃静下来。

来人正是纪府老太君，当朝大长公主，纪老夫人。

她由碧弩搀着，缓缓走入院中，在纪怀烈身前两步处站定，语气不容置疑：

“那孩子拿了和离书，今晨便已离京了。”

“怀烈，你与她，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