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了,第一筐入账。”主簿挥手。征召的民夫上前,将木筐里的谷子倒进麻袋。第二筐如法炮制,捕快先是一脚,再用棍子扫掉冒尖的谷子。“林立才,田税完缴。”主簿拿着毛笔,在账簿上画了个圈。“李二。”“来了来了。”几户人家之后,满地都是谷子,踩上去能陷到脚背。“收拾下,像什么样子。”主簿皱眉。民夫赶忙上前,装起散落的谷子。只是,装地上的谷子,用的另一种麻袋,麻袋上画了记号。“十斤谷子,洒在地上的有两斤。”“这两斤,是县太爷的私税。”林河站在人群后方,心中暗道。很快,轮到林河。“林河,田地一亩,交粮二十斤。”听到主簿的高唱,林河摇头一笑。不到一亩的坡地,需要交的田税和一亩水田一样。二十斤谷子,是一钱半银子。所以大伯一家如此好心,将他赶出家门后,还给块坡地。“还有丁税。”林河往木筐里倒着谷子,心中暗道。每年开春要交丁税,也就是人头税。每人一钱银子。赶他出门后,大伯一家就少交一份丁税。“王财松,田地二十五亩,山地一座。”“交粮五百六十斤。”王财松是小樟村的里长,也是村里的大地主。不仅拥有大片田地,还有村后一座山林。“严主簿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嗓子。”王财松上前递茶,不动声色的塞了一块碎银子到主簿手里。“嗯。”主簿喝了一口,便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