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在停职的日子里,并没有闲着。把档案室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血腥的,诡异的,未结的卷宗,全被我重新梳理了一遍。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突破点。我惊奇地发现,血色艺术家案,竟然与3年前的校园雕刻师案惊人的相似。这两起案件中,凶手的每一次作案,看似随机,但动机都有迹可循。受害者看似毫无关联,作案手法却如出一辙。每一次行凶,都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我曾以为,凶手只是在追求某种病态的仪式感。直到最后那次会议。我原先准备的两个方案,原本是为了探究莫子余身上的秘密。莫子余的反应,却让我打开了新思路。他太急了。急着表现,似乎急着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也正是这份急切,让我抓住了破绽。他知道凶手的每一步计划。警队里有内鬼。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所有迷雾。为什么凶手总能预判我的预判为什么上一世明明我也是这个案子的受害者,可这一世针对我的虐杀却没有发生为什么案情的发展,脱离了原有的轨迹,变成了一场针对我的报复因为,我才是那个唯一的变数。凶手,或者说凶手的同伙,就在我们身边。实时监控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换一种角度想,如果,这不是艺术。是复仇呢3年前的校园雕刻师案,因其血腥、离奇、诡异给那一年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凶手落网时,曾说过一句话。艺术,没有结束。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个疯子的叫嚣。现在我才知道,那也许是一个预告。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亲手把自己送进了监狱。因为如果我的猜想正确,那么监狱,对我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时,我要见一个人。三年前校园雕刻师案的真凶,江信。代号,工匠。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响。喻清时。职业。犯罪心理侧写师。我说出这几个字,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嗤笑。你配吗伪造情报,妨碍公务,你知不知道外面因为你死的那个女孩,眼睛都还没闭上!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我认罪。对面愣住了,准备好的一大堆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你说什么我认罪,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所有指控,我都承认。我签下认罪书,按了手印。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平静得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不安。我被押送去监狱。路过走廊,我看到了谢安国。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回他一个安定的眼神。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痛地闭上了眼。监狱里,我如愿看到了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