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我跟你们一起长大，你是他姐姐，我也是他哥哥。我教他读书习作，知人识事。他若长成了个混蛋，我也有我的责任。”“不是的，小书他不是混......”程暖夕流着泪摇头。“你闭嘴。”慕锦年厉声道，“事情我会查清楚，如果真的是他，到时候我一样不会留情。”“那，你，你......大概需要多少时间？”程暖夕抹去泪水，眼底竟起了一丝闪亮的光。“一年，一年以后，疑罪从无。”程暖夕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她垂下头，低低喃语：“半年，不行么？”一年时间，她已经等不了了。“半年太短了。”慕锦年皱了皱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多事情要重新取证。况且，我还有我的事情，没办法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你和你弟弟身上。”程暖夕胸口一窒，是啊，他快结婚了。他还有雄心壮志的事业，还有美丽乖巧的未婚妻。“那，如果不是小书的话......”程暖夕的双手紧紧抓在裤线上，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想问的后半句是什么，只是觉得心跳得厉害。“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回不去了。”慕锦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而去。夕阳下，男人的身影颀长挺拔。手杖一点一滴拄稳他缺陷的步伐，却好像已经跟他整个人融为了一体。程暖夕的泪水烫过脸颊，已经渐渐愈合平整的伤口，甚至不会再觉得疼了。她明白，脸毁了可以恢复，眼睛瞎了可以治好，左手伤了还有右手。她本来就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不在乎涅槃吃苦。但慕锦年不一样，看他是多么高贵完美，瞩目无双，如神祇天降，万众瞻仰。可他的腿被自己撞伤了，就像折断了大天使的羽翼。的确，他们回不去了......程暖夕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痛得她弯下腰去。新伤旧病的折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没有错，但她有罪。慕家别墅，苗晚秋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跺着步。终于等到儿子回来，她一下子扑上去。“你跑哪去了！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婉莹出事了么？”慕锦年淡淡哦了一声。“与我何干？”“你！”“婉莹因为你割腕zisha，好不容易才脱离了生命危险。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啊！”苗晚秋真是气得浑身发抖，“锦年，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以为你说相亲只是说说气话，怎么会挑中陆家那个没什么脑子的丫头？婉莹到底哪不好，既然你谁都能要，为什么偏偏不能是婉莹？”慕锦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伤害过程暖夕，就凭这个。”“什么？”苗晚秋整个人都傻掉了：“程，程家那个女的？你不是都跟她断干净了么！婉莹什么时候伤——”“断不断干净是我的事，不是任何人可以伤害她的理由。妈，如果你不想失去你唯一的我儿子，我劝你不要想再去打听程家的事。”说完，慕锦年将茶杯重重按在茶几上，提步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