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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不愿意离开。
他当天就找中介租下了我隔壁的公寓。
之后的日子,他成了我生活里处处甩不开的影子。
早上会轻轻敲我家门,在我家门口留下我爱吃的早餐。
我散步回来,常能看到他走在我的必经之路上,主动跟我解释:
「你别紧张,我刚结束远程会议,出来透透气。」
甚至有次我下楼取快递,撞见他跟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说话。
他看见我,几乎是立刻快步朝我走来,第一时间跟我澄清:「沫沫,我跟她不熟,她只是来问路的。」
以前对于男女关系,他从不解释的。
就连我晚上熬夜追剧,他家客厅的灯也会亮到和我差不多的时间。
他从不越界,只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着我,像株固执的藤蔓,悄悄缠着我生活的边角。
但我没有一点感动。
我知道,他只是终于意识到,控制不了我了。
他以前从没认真面对过失去我这件事,总以为我永远会原谅,会等,会兜底。
当我真的离开,他失控了,不是因为突然深情,而是他发现自己以前的底气没了。
他不是突然爱我了,只是失去了掌控感,才开始慌张。
他挽留的,不是我,是那个一直围着他转、不断妥协的我。
他在拼命追回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他在这段关系里的地位。
我不否认他有情绪、也有一点后悔。
但那不是爱情的回光返照,那是空荡、是不甘、是失控。
好在,这样的平衡并没有维持多久。
这次我回家时,陆泽一直在门口等我。
他对我说:
「公司项目出了紧急状况,我必须回去处理。
「三天,最多三天我就回来。
「夏沫,等我好吗。」
我没回应,他却像是得到了默认。
又或者是只能靠着这点自我安慰撑着。
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才匆匆拿起外套离开。
他走后的第二天,我预约了人流手术。
手术台上的灯很亮。
意识模糊间,我只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在这之后,我搬家了。
陆泽是在公司会议室接到消息的。
据说他当时正在开高层会议,看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钢笔「啪」地砸在桌上,打断了所有人的发言。
他没说一句话,径直冲出会议室,一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扫落在地,
他靠在墙边,双手抓着头发,喉咙里发出像困兽般的呜咽,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混乱中,江雪漫闻讯赶来,想敲门进去劝,却被他隔着门吼了回去:
「滚!你给我滚,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永远也不想看见你!」
他后来用不同的手机号,给我打来很多电话。
从最初的崩溃质问,到后来的小心翼翼道歉。
他对我说:「沫沫,我好想你,你别挂好不好,我就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我没再回复,一个一个拉黑了他所有的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