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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顿了顿，笑得很坦荡。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沈宁欢早就有所怀疑。
虽然她师承西洋画派，但是与外国人所看重的宗教画风格还是大不相同的。
她的画里有中国山水画的意境，一般的外国人可能理解不了。
所以第一次她参加画展，是做好了一幅画都卖不出去的准备的，没想到竟然被人尽数买下。
再加上陆成反复在她身边出现，这一切惊人的巧合无一不指向那一个可能。
就是陆成就是画展上的那位收藏家。
从她踏上这块土地的那一刻开始，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照拂她。
“谢谢你。”
沈宁欢决定不再扭捏。
“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离开了。”
她笑笑，“到时候我真办了画展，卖出去了画，该好好回报你才是。”
她绝口不提跟工作以外的事。
沈宁欢不是没有感受到陆成的情意，她也并不抗拒，只是现在的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再加上，若是他知道了她的过去
辞别陆成后，沈宁欢回到家。
“沈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楼里的女佣叫她。
“是个中国男人，他说他是你的丈夫。”
轰的一声，像是有烟花在耳边炸开。
她推开窗户，看到楼下那一抹身影，竟然真的是顾言周！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疯了般冲下楼，猛地将男人往外一推。
沈宁欢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半年了。
她好不容易慢慢忘记了过去的事，他为什么还要出现！
“你来干什么？”
沈宁欢眼底都是怒意。
可顾言周满脸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他踉跄了几步又大步走上来，将她紧紧搂入怀里。
“宁欢，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触碰到她身体的一刻，沈宁欢应激性地后退。
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恶心”两个字。
她的厌恶和抗拒太过明显，顾言周眼里的狂喜瞬间褪去，冷静了几分。
“宁欢，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我问遍了你所有的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下落”
“最后竟然是顾凛，我求了他很久，他才”
沈宁欢冷声打断道：
“所以呢？”
顾言周看清她眼底的冷漠，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宁欢，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爱的人是你，我已经跟明霜一刀两断了”
爱的人是她？
沈宁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流掉了7个孩子之后，你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明霜的替身了？”
顾言周脸色煞白。
“过去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宁欢，我会补偿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与顾言周纠缠的五年，她曾经也无数次渴求过他的爱。
她也曾期盼过，他终有一天会看清楚，看清在他身边的人是她沈宁欢，而不是明霜。
她不是谁的替身。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回头了，她却早就不在意了。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你愿意跟谁在一起都好，但不可能是我，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