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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茶铺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翻着爷爷留下的旧笔记，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不少当年金沙工地的琐事，大多是挖土、看护、赶跑野狗，唯有一页字迹格外用力：
“青羊宫，铜羊，阴刻纹路，像鸟。”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头微定。
青羊宫，成都本土香火最盛的道观，青铜羊是镇馆之物，多少年来游人摸了一遍又一遍，谁也没往古蜀上想。
“爷爷说，碎片一共三块，他只捡到一块，另一块好像和什么铜兽放在一起。”苏晚指尖点着笔记，“我猜，就是青羊宫的铜羊。”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太阳神鸟铜扣，它安安静静，没有躁动，却隐隐有一丝指向西边的共鸣。
“走一趟青羊宫。”
我放下茶巾，把门牌一翻，写上“临时歇业”，“天黑前人少，好办事。”
苏晚立刻把笔记收好，背起包跟上：“要不要叫上耗子和江淼？”
“不用。”我锁上门，慢悠悠往巷子外走，“这事越小动静越好。真打起来，再喊他们也不迟。”
成都的傍晚不冷不热，风里带着桂花香。
一路到青羊宫，门票刷进去，庭院幽深，古柏参天，香火气淡淡飘着，比起宽窄巷子，又是另一番静气。
我们直奔正殿旁的青铜羊。
不少游客正在摸羊头祈福，铜皮被摸得锃亮。我混在人群里，看似随意地伸手抚过羊身，指尖一点点摸索。
苏晚站在一旁假装拍照，紧张得手心冒汗。
摸到羊腹内侧时，我的手指忽然一顿。
一道极浅、极细的阴刻纹路，藏在凹陷处，不刻意摸根本察觉不到。
是神鸟羽翼的纹路。
【检测到第二枚神鸟残片气息！】
【残片被文脉封印，需烟火气唤醒】
系统提示刚跳出来，旁边一个打扫的老道忽然看了我一眼，笑容平和：
“施主，摸得倒是仔细。”
我收回手，笑了笑：“听说摸铜羊祈福，多摸两下。”
老道目光在我和苏晚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有些东西，藏在影子里。
天黑之后，三清殿前再来看。”
说完，他慢悠悠扫着地走了。
苏晚压低声音：“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止知道。”我望着老道的背影，“他是看门的。”
线索已经明了。
第二块残片，就在青羊宫，被道观文脉护住。
硬抢不行，偷挖也不行，只能按成都的规矩，等晚上，用正确的方式取。
我拉着苏晚退到宫外，找了个茶馆坐下。
“先吃饭，喝茶，等到天黑。”我给她倒了杯茶，“急不来。”
苏晚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翻笔记，一页页看。
我望向夕阳下的青羊宫飞檐，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铜扣。
一块在手，一块有线索，第三块却毫无音讯。
而能把残片藏得这么深的，多半不只是古人……
说不定，还有未来的人。
赛博天府的影子，再次在心底一闪而过。
夜色慢慢落下，成都华灯初上。
一边是市井喧闹，一边是道观清幽。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去取第二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