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被我那一巴掌打得急火攻心,当场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侯府的人吓破了胆。
七手八脚地抬着他,拖着断了腿的顾明轩,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沈家。
那几件破烂的诰命服还扔在院子里,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我让人把它们扫出去,烧了。
没过三天。
京城的天彻底变了。
皇帝要打仗,国库空虚,彻查历年亏空。
户部尚书被下了诏狱。
靖安侯府作为亏空大户,首当其冲。
钦差带着禁军,直接封了侯府的大门。
满门抄家。
上辈子这一天是我人生的噩梦。
全家人被押解到刑部大堂。
为了保住侯府的爵位,顾衍之跪在地上,指着我。
他对主审官说,一切皆是沈氏贪墨,与侯府无关。
老夫人、顾明轩、甚至我身边的丫鬟,异口同声地附和。
我百口莫辩,被判流放三千里。
这辈子。
刑部大堂上。
顾家全家依然跪在地上。
只是这一次,我站着。
主审的钦差大人坐在堂上,惊堂木一拍。
“靖安侯府历年亏空国库二十万两,证据确凿!”
“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老夫人披头散发,戴着沉重的枷锁。
她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指着站在一旁的我。
“大人!冤枉啊!”
“都是她!是沈锦书!”
“她是江南首富的女儿,这二十万两都是她贪墨的!我们侯府不知情啊!”
“大人,抓她!判她死罪!”
大堂里回荡着她凄厉的叫声。
顾衍之跪在旁边,脸色惨白,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没有反驳。
他依然想让我去顶罪。
钦差大人冷冷地看着老夫人。
“大胆刁妇!死到临头还敢攀咬他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钦差大人微微拱手。
“大人明鉴。”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
“这是靖安侯府历年来向我沈家借款的明细。”
“加上顾二公子在通宝赌坊欠下的高利贷。”
“侯府总计欠我沈家三十万两白银。”
我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的老夫人。
“草民也是受害者。这三十万两,还请大人做主,从侯府查抄的家产中优先偿还。”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胡说!”
“沈锦书!你这是落井下石!”
“我就是落井下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拿自己的钱去填你们的窟窿吗?”
钦差大人翻看着账册,点了点头。
“沈老板的账目清晰,本官会如实上报陛下。”
“来人!将顾家一干人等押入死牢,秋后问斩!”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顾明轩吓得尿了裤子。
顾王氏嚎啕大哭。
顾衍之被拖起来的时候,死死盯着我。
“沈锦书你没有心。”
我看着他。
“我的心,上辈子就被你们吃干净了。”
“带走!”
刑部大堂安静下来。
钦差大人走到我面前,换上了一副笑脸。
“沈老板,陛下有旨。”
“请沈老板,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