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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噩耗,像重锤狠狠砸在陆峥年身上。
他不是没经历过危机,改革开放初期,因为经营不善,他有几家工厂接连濒临倒闭。
那时夏婉守在他身边,变卖自己的首饰嫁妆,陪着他跑遍每一个合作方,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点点把工厂都拉了回来。
她从不说苦,只握着他的手说“我信你,我们一起扛”。
可现在,他身边空无一人,只有眼前这个还在演戏的女人。
周玲被这一连串的坏消息吓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柔弱深情。
她擦了擦根本没多少的眼泪,小心翼翼地开口:“峥年,你这边事情太多了,我怀着孕也帮不上什么,我先回家等你吧。”
不等陆峥年说话,她抓起包就往外跑,脚步匆匆,生怕与她沾染上半分。
看着她决绝又冷漠的背影,陆峥年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原来所谓的爱意、依赖、不离不弃,全都是假的。
在他风光无限时围在身边,在他跌入谷底时转身就走,这份残忍,他直到现在才真正领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崩溃与绝望,转头看向吓得手足无措的助理,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慌什么慌,天还没塌。”
顿了顿,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现在,我要你立刻去查周玲近两年的所有经历。”
“她的行踪、接触过的人、做过的事,哪怕是一丁点蛛丝马迹,我全都要。”
“我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藏了多少恶毒算计。”
简单处理完工厂的事,陆峥年一身疲惫的回到家。
漆黑寂静的深夜,和硕大却空无一人的洋楼交相映辉,衬得他一整颗心都空荡荡的。
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这比工厂的危机更让他窒息害怕。
他没开灯,借着月光一步步走,目光所及,全是夏婉和儿子留下的痕迹,每一件都在剜他的心。
门口,儿子的小运动鞋还摆在角落。
每当他下班,那个小身影都会扑过来喊爸爸,夏婉在身后温柔叮嘱他慢些。
夏婉选的地毯上还散落着儿子的弹弓和玻璃球。
曾经周末,她陪儿子玩耍,他在旁看着,满室都是他们暖融融的笑声。
衣柜里挂着夏婉穿了三年的“的确良衬衫”。
从前每个夜晚,她的怀抱都能抚平所有疲惫,让他心安。
如今大床空旷,只剩他孤身一人躺在席梦思上,彻夜难安。
每一件旧物,都映着曾经的温暖,也衬得此刻面面全非的家,寂冷得让他窒息。
接下来的几天,陆峥年都呆在办公室,借着工作麻痹自己,逃避夏婉离开的事实,同时也躲避周玲的纠缠。
直到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秘书慌慌张张走进来,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放在陆峥年面前。
“陆总,查清楚了周玲的全部底细。”
“她果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