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我轻轻地笑了。
“林砚白,你的后悔值多少钱?能买回我弟弟那只被生生打断的手吗?能抹去这些年我的痛苦吗?能还给我被你们玷污的云璟湾吗?”
“我”
“你不能。”
我打断他,语气冰冷。
“你的后悔一文不值。”
“林砚白,你听好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不会原谅你。”
“永远不会。”
“你得艾滋,是你的报应。你众叛亲离,是活该。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恐惧和痛苦都是你应得的。”
“至于活路?”
我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早在你为了叶清禾把我推进地下室那一刻,你在我这里,就已经是死路了。”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林砚白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呼吸声。
良久,他苦笑了一声,眼泪落下。
“好,好,好。我明白了。”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透过猫眼,我看到他摇摇欲坠的身影。
“知意,你够狠。”
“不过,你说得对,这都是我应得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所有的情绪的都熄灭了,只剩下一片虚无。
“保重。”
他用尽力气,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消失在走廊尽头昏暗的光线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沉寂。
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抬起手,掌心冰凉一片,微微颤抖。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他。
三天后,林砚白从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天台,一跃而下。
新闻铺天盖地,昔日商界骄子,因身患绝症、众叛亲离、面临多项指控而选择结束生命。
他留下遗嘱:名下所有剩余财产,包括云璟湾,全部赠予我。
随遗嘱还有一封信,字迹潦草颤抖:
“知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弄丢了你。叶清禾疯了,我也快疯了。每一天,身体和良心都在折磨我。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我把能给你的,都留给你。虽然我知道,这些根本补偿不了什么。云璟湾,我让人彻底消毒清理过了,希望能恢复一点点它原来的样子。对不起,弄脏了妈妈留给你的地方。最后,知意,好好活下去。忘了我这个混蛋。永别了。砚白绝笔”
我平静地看完,将信纸撕碎,扔进垃圾桶。
没有流泪,没有叹息。
我走到窗边,阳光正好。
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清晰平稳:
“通知下去,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
“许氏集团,正式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