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他的声音比记忆里沙哑,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局促,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好久不见。」
我抬眸看他,打手语问道:「有事吗?」
也许是太久没见过手语,周时鹤愣了好半天,也没想起来我是什么意思。
我干脆拿出手机又打了一遍给他看。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嘴才道:「我我减刑,提前出来了。」
「在里面这几年,我给你写了很多信向你道歉,但你一封也没有回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收到了。所以出狱之后,我特意向朋友打听了你的行踪,找到了这里,想当面向你道个歉。」
「对不起,我在里面看到新闻才知道,当年那场火是栀意放的,是我错怪了你,以为你不无辜,之后才同意了栀意的要求,摘除了你的声带。」
「还有栀意伤害你那些事,其实我也都知道,但因为亏欠栀意,再加上你总是很懂事的不闹,所以我下意识就想让你忍下委屈。」
「在里面这几年我想了很多,知道以前我错得离谱。我一直在想,出狱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现在我出来了,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了眼他,在手机上打字:「你只问了你朋友我的行踪,没问其他的吗?」
「其他的什么?」他愣了愣。
「其他的,」我飞快地打字,「比如,我已经结婚了。」
我举起手,让周时鹤看清我无名指上的钻戒。
那是款式很简单的女戒,而男戒现在就戴在江叙白手上。
在江叙白律所工作第二年,他就向我表了白,当时他紧张到手抖,但是我却毫不意外。
从咖啡店江叙白能精准点餐我喜欢吃的提拉米苏还有热可可开始,我就猜到他喜欢我了。
后来他向我坦白,在成为死对头之前,他就已经喜欢上我了。
我热情有活力,昂扬向上,简直是律所枯燥工作中的一抹明媚的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向我表白,我就先一步和周时鹤谈起了恋爱,再之后,又因为声带问题直接辞去了律师职业。
直到后来我遭遇变故,走投无路时给他发了邮件,他才终于又有了站在我身边的机会。
想起江叙白,我忍不住甜蜜地笑了下。
周时鹤被我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念。
见状我收起笑容,拿起手机打字,「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不需要你的补偿,也不想给你机会,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
话音刚落,江叙白的车就停在了我面前。
他降下车窗,看到周时鹤时,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但很快恢复温和,朝我伸出手:
「怎么站在这里?风大,快上车。」
我握着他温热的手坐进副驾,江叙白没再看周时鹤,只是贴心地帮我系好安全带,又把我手里的美式接过去:「还热着呢,看来我结束的还不算晚。」
车子缓缓驶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时鹤还站在原地,孤零零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他找你做什么?」
路上,江叙白忽然开口询问,声音很轻,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