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腻的酒液顺着我的发丝滑落,包厢里哄笑声四起。
「哈哈哈,你们快看,沈辞这样子好像一只落汤鸡!」
「稚月干得漂亮,对付这种拜金凤凰男就不能手软!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江家的女婿连自己岳母的钱都要坑,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黎景深给我递来纸巾,假模假样地自扇耳光:
「沈辞哥,抱歉啊,我就不该多嘴说这事,害的你们吵架。」
「我该死!稚月姐,你别骂沈辞哥,要罚就罚我吧。」
江稚月心疼的抓住他的手,揉了揉他根本没任何伤的脸:
「别打自己,我会心疼的。」
「再说了,你又没做错,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沈辞居然还敢找我妈要钱。」
「说说吧宝贝,你要什么奖励。」
黎景深托腮,冥思苦想:
「车子你给我买了兰博基尼,房子你送了我一套湖边别墅。」
「平时礼物不断,我都被你养刁了,物欲低的可怕。」
「我现在就想吃一口我们常去吃的,城东那家的蛋黄酥。」
「要不,就拜托沈辞哥去买一下?」
「30公里的路程有点长,你没车吧?我可以借给你。」
他伸出手,将车钥匙递给我。
可江稚月却一把将钥匙抢了:
「你也配开车去?」
「给我一步一步走过去买,区区30公里,你一个大男人怕了不成?」
我默默点头,一言未发。
包厢里,其他小姐妹瞪大了眼,笑得花枝乱颤:
「稚月啊,还是你会玩。」
「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盯着的。」
江稚月没想到我会直接应下,一肚子反驳的话刚到喉咙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定定地看着我,总觉得我这两天变得很奇怪。
以前,她每次处罚我,我都会极力辩驳,控诉她的无理行为。
但今天,我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异常安静。
她挑眉,冷哼一声:
「七年了都没学乖,一定是你们放水了。」
「这次,我要亲自盯着。」
我一瘸一拐地走着。
江稚月的车就在身后跟着。
我们穿过闹市,走进了小巷。
身后的车子忽然熄火了。
江稚月看着我满头大汗,冷哼一声:
「站那等着,景深闹着要吃街边小串,等我们吃完了再出发。」
他们说笑打闹着,并肩而行走向小摊贩。
我还记得,当初我和江稚月没闹翻那会,我也想去吃路边摊。
她却嫌弃地皱眉:
「沈辞,江家的女婿吃地边摊,传出去太丢人了,你别给我们江家抹黑。」
为此,我每天都要上课,学习西餐礼仪。
可到了黎景深这里,他吃牛排不会用刀叉。
江稚月不但专门帮他要了一份筷子,还投诉西餐厅,要求每桌必须备筷子。
如今,更是穿着十几万的高定,站在苍蝇满地飞的地方,吃着黎景深投喂的垃圾食品。
原来,她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
只是我不配罢了。
头上烈阳高照,膝盖早就疼到麻木,我一阵眩晕,顿时失去了意识。
「沈辞!」
昏迷前,我隐约看见江稚月朝我跑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