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川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指尖发抖。
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赵雨瓷，他心里又疼又悔又嫉妒。
他从来没想过，赵雨瓷离开了他，竟然能活得这么好，竟然能变得这么耀眼。
他更没想过，自己曾经弃如敝履的人，如今，已经成了他够不着的光。
乔梨站在他身边，看着台上的赵雨瓷，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狠厉。
她故意挽紧顾闻川的胳膊，娇声说：“闻川，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创立了一个小品牌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她，故意穿成这样，就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想让你回头，对不对？”
顾闻川猛地推开乔梨的手，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满是厌恶：“闭嘴！你也配和她相提并论？”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对乔梨。
乔梨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再说话。
她终于意识到，赵雨瓷在顾闻川心里，从来都不是习惯那么简单。
赵雨瓷演讲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她从容地走下台，被一群合作方围住，谈笑风生，应对自如，全程没有看顾闻川一眼。
最后，在无数青年才俊问她要联系方式，朝她示好时，顾闻川再也忍不住，推开身边的人，疯了一样冲过去，拦住赵雨瓷的去路。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和慌乱，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身边还有很多人：“雨瓷……雨瓷，是我，顾闻川。”
赵雨瓷终于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熟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总，有事吗？请注意分寸，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叫赵雨瓷，不是你的雨瓷。”
一句话，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有惊讶，有看热闹，有同情赵雨瓷的，也有嘲讽顾闻川的。
顾闻川的颜面，瞬间被摔在地上，碎得彻底。
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赵雨瓷的态度。
他放软姿态，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甚至带着一丝哽咽：“雨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我不能没有你，你回来，好不好？我把一切都给你，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公司的股份，我的钱，所有的一切，我都给你，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原谅我。”
赵雨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顾闻川的心里。
“顾闻川，你给得起吗？”
“我妹妹的命，你给得起吗？”
“我被你吊在大桥上，坠入江中，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你给得起吗？”
“我被你送给仇人，被电击、被鞭打，被折磨得遍体鳞伤，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你给得起吗？”
“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爱恋，十年的真心，被你碾得粉碎，那种绝望，你给得起吗？”
“顾闻川，你什么都给不起。”
“你说你错了，可错了又怎么样？我的心，死了；我的妹妹，没了；我的十年，毁了。这些，都回不来了。”
说完，她轻轻推开顾闻川，没有一丝留恋，转身，继续和合作方谈笑风生，径直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再回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