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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萧承珩递了请封文书。
他说沈明珠长住王府名声不好,不如抬为平妃。
母亲得知后,亲自入府。
她穿得喜气,像沈明珠已经做了王府主母。
一进门,她便握住我的手。
「知微,你姐姐苦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个好归宿。」
「你是做妹妹的,该替她高兴。」
我抽回手。
「母亲今日来,是替她讨平妃之位?」
母亲脸色一僵。
「王爷有这个心,是你姐姐的福气。」
「你有安儿,正妃侧妃不过一个名头。」
「你就忍一忍。」
我看着她。
又是忍一忍。
前世我忍到孩子死,忍到自己沉塘。
这一世,我不忍了。
我让春桃取来嫁妆单、药渣、医师签令、王府对牌记录。
母亲看着桌上的东西,脸色渐渐变了。
「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东西放进匣子。
「去宗正寺。」
萧承珩得到消息追出来时,我已经上了马车。
他冷声道:
「沈知微,你非要把家事闹到外头?」
我掀开车帘。
「王爷要抬我嫡姐为平妃,已经不是家事。」
「孩子发热时,府中医师全去了她院里,也不是家事。」
「我的嫁妆账册被动,内院对牌被越权调取,更不是家事。」
萧承珩脸色铁青。
「你回来。」
我放下车帘。
「走。」
宗正寺少卿裴行舟接了案。
他看完我带来的东西,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问:
「王妃想要什么?」
我说:「查王府。」
他抬眼。
我继续道:
「查请封,查药房,查内院对牌,查我孩子高热那晚所有医师去向。」
裴行舟把证据一一收好。
「王妃放心。」
「宗正寺既接了,便不会让证据在王府里消失。」
当天傍晚,宗正寺的人进了宁王府。
封账册。
封药房。
封请医文书。
沈明珠站在西客院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萧承珩第一次对我露出失控的表情。
「沈知微,你疯了?」
我抱着安儿,站在主院廊下。
「王爷放心。」
「我疯之前,会先把账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