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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了这事，林家姐弟在村里没人帮他们说话。
程实也看出来他们姐弟不是善茬，私下也疏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转眼。
林知远和小光都读高中了。
我坐在炕边，一针一线给小光缝着棉袄。
「媛凤，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我放下针线，抬眼看向他。
「程实，我想送小光去我江苏娘家读书，以后在那边高考。」
程实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去江苏？那得花多少钱？再说我辅导」
「砸锅卖铁也要送。」
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山里教学差，孩子在这儿根本没出路。
我娘家那边条件好，教育资源比这儿强多了，送小光过去，他将来才能考个好大学。」
「你辅导？你就辅导你儿子行吗，林知远也要高考了，你能不管吗？
不如把儿子送出去！」
程实看着我眼里从未有过的执拗，张了张嘴。
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他才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还是你想的周到，都听你的。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看着他松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送小光走的那天，村口的土路扬起漫天尘土。
我牵着他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直到班车鸣响喇叭，我才狠下心把他推上车。
车子驶远的那一刻，我再也绷不住，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眼泪糊了满脸。
可再舍不得，为了他的前途，这次必须得送。
林家姐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得团团转。
当天下午，林知薇就拉着林知远找上门。
「媛凤婶，知远也要高考了，你也送知远去江苏吧！我们将来出息了，一定忘不了你的好！」
我看着他们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
「我娘家条件有限，求了多次勉强才安置得下小光。你们和他们非亲非故，更不愿意了。」
见他们不肯罢休，我又淡淡开口：
「真想去，我可以拉下老脸再写信去求一次，但路费、学费、生活费，所有开销」
「程家负担不起了。」
眼看要泡汤，林知薇一咬牙，立刻撺掇我：
「婶，那你去公社打条子，让村里出钱吧，我爹娘救了全村，他们肯定不想看见大家不管自己的亲儿子没书读」
林知薇眼眶一红，眼看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扯了扯嘴角，按他说的去公社打条子。
结果刚把条子递给主任，就被路过的王婶看见了。
她看清上面的字，瞬间炸了。
「凭什么？全村养你们十年，吃的穿的哪样亏待过？
现在看见程家送亲儿子读书，就眼红了，现在还要让全村掏钱？
谁家没有孩子，自己的孩子都读不起书，还要养别人的。」
王婶嗓门大，跑出门吆喝开了。
周围的村民一听，也急眼了，全跑到公社嚷嚷。
主任没办法，直接驳回了募捐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