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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结束后第一天,早上八点。
班群炸了。
辅导员发了三则处分通知。
柳溪:因诬告陷害同学、伪造证据、偷录他人隐私、恶意诽谤,给予记过处分,取消全年评优资格,处分记入档案。
赵敏、李雨:因参与诬告、诽谤同学,给予警告处分,取消本学期评优资格。
消息发出来不到一分钟,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早就觉得柳溪不对劲,沈楠太惨了。”
“被冤枉了整整一年,奖学金也没了。”
“柳溪也太恶毒了吧,还给人下药?”
“拿人家姥姥生病当借口,还是人吗?”
我翻着这些消息,嘴角勾了一下。
一个月前骂我“白眼狼”的人,现在全在替我伸张正义。
我没在群里说一个字。
下午两点,柳溪的妈妈赶到学校。
她冲进办公室的时候哭声震天。
“我家溪溪不是那样的孩子!一定是有人陷害她!那个沈楠!对!就是她陷害我家溪溪!”
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框。
“阿姨,您说的陷害,是指这些东西吗?”
我把手机递过去。柳溪妈妈看了不到一分钟,哭声卡在嗓子里。
视频里,她那个“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女儿,亲口说着怎么灌我酒、怎么偷我手机、怎么抢我奖学金。
柳溪妈妈沉默了。
柳溪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乱成一团。
她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水泥地面很硬,膝盖砸上去的声音闷闷的。
“楠楠姐,我求求你,你跟导员说几句好话,把处分撤了行不行?这个处分会跟着我一辈子的”
她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个在班里呼风唤雨的柳溪,此刻像一条被人扔在岸上的鱼。
我低头看着她。
“柳溪,你去年举报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她哭着说:“我错了”
“你用我姥姥的病当借口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她说不出话。
“你给我下药、偷我手机、伪造证据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柳溪,你的记过处分会跟着你的档案一辈子。”
“考公、考研、进国企,政审都过不了。”
“你毁了我的奖学金和评优资格,我毁了你的前途。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我站起来,转身走了。
身后是柳溪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走廊里来回撞。
当天晚上,柳溪申请换了宿舍。
赵敏和李雨也搬走了。
整间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把床挪到了靠窗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开着台灯看书,窗外是校园的夜景,安静得让我想哭。
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