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稀罕,要什么财产和海岛别墅。
我只希望能继续维持我和我妈的生活费,仅此而已。
至少在我参加工作之前。
可以维持住就好。
可是,苏建国连着一点都不愿意给我。
“姜岁岁,你果然和你那个贱妈一样,心狠又恶毒。”
“是你害了软软,让软软失去了一次高考机会,那我就断了你和你妈的生活费!”
我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你确定吗?”
既然他们不守规则,那我只好动用法律保护自己了。
我拿出之前签的协议。
“白纸黑字写好了,谁高考成绩最高,就拥有继承财产的资格。”
“而且这份协议是在公证中心公证过的,如果你不肯守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建国却冷着脸,抬眸讽刺的看向我。
“你这个逆女,难道你真的敢告我不成?”
“我苏建国的财产愿意给谁就给谁,你能拿我怎么着?”
说完他不再理会我,心疼的哄着苏软软。
“软软别怕。”
“就算是你考了300多分,爸爸一样可以让你上名牌大学。”
“实在不行咱们再复读一年,爸爸一定会让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
那样宠溺的眼神,那样丰盛的父爱。
我从未拥有过。
可我现在也不要了。
“好,苏建国,那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或许对于18岁的姜岁岁来说,
面对父亲的霸凌和偏心,会伤心难过,手足无措,甚至蒙上被子哭红眼睛。
可对于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来说。
想报复一个人,太简单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来,露出顾司衍的脸。
“上车。”
我坐进去,顾司衍温柔转头问我,“打算去哪?”
“律师事务所。”
他看我一眼,没有多问,启动了车子。
雨刷来回摆动,我裹着毯子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
“顾司衍,你说一个人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欺负成那样,是不是很可笑?”
他沉默了两秒,说:“可笑的是他,不是你。”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那样安静地流了一脸。
顾司衍没有说话,纸巾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推到了我手边。
到了律所,我掏出那份协议给律师看。
“这份协议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你父亲如果单方面毁约,你可以起诉要求他履行协议内容。不过——”
“不过什么?”
“诉讼周期长,耗费精力,这个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我等得起。
“还有一个问题。”
周律师顿了顿,“即便你胜诉了,你父亲也有办法转移财产。他不给你,你很难强制执行,除非你能证明他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
我点了点头,把协议收回来,放进口袋。
“周律师,如果我能证明他在协议签署之后有转移资产的行为呢?”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笑了:“那我建议你尽快收集证据。”
出了律所,雨已经停了。
顾司衍还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把还没撑开过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