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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病历一出,我爸的律师改了策略。
他说我爸也是精神控制的受害者。
我妈当场站起来。
“月月死的时候,他在倒数。”
“岁岁被绑十五年,他在拍照。”
“我被打到流产过一次,他让我擦干净左边地板。”
“你告诉我,他受什么害?”
律师闭嘴了。
案件重新梳理。
警方查到打印店旧档案。
我爸十五年前就伪造过我妈签字。
近几年,他又用同样模板伪造我的精神病历。
最关键的,是梁护士日志和录音。
录音经过鉴定,没有剪辑。
里面有婴儿从哭到停止的全过程。
有我妈求救,有我爸倒数,有护士冲进来后的抢救指令。
检方最终以过失致人死亡、非法拘禁、侮辱尸体、伪造证据、长期虐待家庭成员提起公诉。
庭审那天,我坐在证人席。
我妈坐在旁听席的纽扣,心脏剧烈跳动后,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
我蹲下身,捡起一颗纽扣握在手心里。
那是单数,是不对称的,却是真实的生活。
晚上,我妈做了三个菜。
一盘青菜,一碗汤,一条鱼。
我夹了一块鱼肉给我妈。
她也夹了一块给我。
我们都愣了愣,然后笑了。
我们终于打破了那个变态的对称牢笼。
我们自由了。
突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外卖员递来一个蛋糕。
我愣住。
我妈从后面小声说:
“补给你的生日。”
蛋糕很小。
上面只插了一根蜡烛。
我看着那根蜡烛,忽然鼻子发酸。
十五年里,我爸从不允许我过生日。
今天,火苗只为我亮。
我妈切了两块蛋糕。
不对半。
不称重。
大的一块给我。
小的一块给她。
她笑着说。
“我切歪了。”
我咬了一口。
“挺好。”
她看着我,突然眼泪掉进蛋糕里。
“我以前总以为忍一忍,你就能有个完整的家。”
“现在我才知道,病态的完整,会吃人。”
这一次,我先抱了她。
窗外有人放烟花。
只响了一声。
我妈下意识看向我。
我说:“一声也很好。”
她慢慢点头。
“嗯。”
“岁岁,一声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