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身后是白芷离开的脚步声。
齐放走回我身边。
我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他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像一根碍事的柱子。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忽然问。
我冷笑一声，把脸别过去：“少自作多情，是你们两个太幼稚了。”
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肩膀。
我一把甩开，转身离开：“既然没办法合作，那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当晚，我没有回齐放的房间。
第二天，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到基地中央的高台上。
我站在首领王座旁，一脸恭敬。
首领嘴角挂着掌控全局的从容笑意。
台下，白芷被粗壮的麻绳捆绑在木柱上，四周整整齐齐地堆满了柴火。
首领声音洪亮得像在布道。
“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一个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怪物！”
他指向被绑在柱子上的白芷。
“我的妹妹——她是一个丧尸！”
“一个会伪装的、会说话的、看起来和人类一模一样的丧尸！”
“今天，我就要大义灭亲，将这个怪物活活烧死！丧尸与人类，不共戴天！”
人群哗然。
“白医生是丧尸？不可能吧”
“她救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丧尸？”
“上次我受伤感染，是白医生守了我三天三夜”
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首领，白医生是基地里唯一的医生。”
“她把医术无偿地教给大家，不分昼夜地给人看病，基地能撑到现在，白医生的功劳最大——”
“我不相信白医生是怪物！”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起来。
我从腰间抽出短刀，递给首领。
“这么做一定会激怒齐放，刚好给您一个杀他的借口。”
首领接过刀，走到白芷面前。
白芷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和愤怒，只有被亲人背叛的疲惫。
刀光一闪，刀刃划开了白芷的额头。
鲜血顺着她的眼睛、鼻梁往下淌。
台下有人惊呼，有人捂住了眼睛。
不出五分钟，那道狰狞的伤口缓慢地合拢，血迹还在，但伤口已经消失了。
“愈合了！”
“她真的是怪物！”
“天哪，我们竟然和丧尸生活了这么久”
首领高举双手，压住台下的骚动：“诸位都看见了，白芷是变异丧尸。”
“虽然外表和人类一样，但怪物就是怪物！丧尸与人类势不两立，必须处决！”
可拿着火把的年轻男人没动。
“我这条命，是白医生救的。”
“所有人都说我没有战斗力，不配用珍贵的药物。是白医生没放弃我，我才活到今天。”
“白医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跟外面那些吃人的丧尸不一样。”
他用力地把火把往地上一顿：“她不是怪物，她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台下骚动起来。
白芷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可以让大家变得跟我一样！”
“被丧尸咬过后，不会变异，不会失去神智，而且不会再被丧尸攻击！”
“人类不需要再躲在围墙后面了！我们可以走出去，可以重建城市，可以和原来一样生活！”
我看着台下人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正在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