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跟你无关。”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指责都让人窒息。
霍司琛像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梨收回目光,伸手拉了拉徐敬舟的袖子。
“走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你不是说我今天发言很好,要带我去吃那家日料吗?”
徐敬舟低头看她,桃花眼里的冷意瞬间化开,弯成一道温柔的弧线。
“好。”
他打了个响指。
保镖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霍司琛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动弹不得。
“徐敬舟!”霍司琛低吼。
徐敬舟没回头,护着沈梨往外走。
走廊尽头的门关上之前,霍司琛听见沈梨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今天想喝梅子酒。”
“好,给你点一壶。”
门合上了。
霍司琛被按在墙上,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走廊里他闭上眼,喉结痛苦地滚动了几下。
-
日料店的包厢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着榻榻米。
沈梨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南城的夜景,没什么表情。
徐敬舟给她倒了一杯梅子酒,推到她面前。
“刚才匆匆拉我走,是怕我对他动手?”
沈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是。”
“那是怕自己心软?”
沈梨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不会回头。”她把杯子放下,声音很平静。
“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你动手也好,不动手也好,都跟我没关系。”
徐敬舟看着她,桃花眼里映着灯光。
“我知道你不会回头。”他说,“但我还是想挡在你前面。”
他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她碟子里,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认真:
“贤内助就该做这种事情,不是吗?”
沈梨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窗外,南城的夜色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映在徐敬舟的眼底。
她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对她而言,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那天之后,沈梨以为霍司琛会知难而退。
可第二天早上,她走出宿舍楼,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霍司琛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厄瓜多尔玫瑰。
“梨梨。”
沈梨看都没看他一眼,绕开车往教学楼走。
他也不恼,跟在后面,保持三步的距离。
“我知道你不愿意理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话都行。”
沈梨加快脚步,他加快脚步。
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
图书馆、食堂、工作室,甚至洗手间门口——他不能进去,就站在外面等。
流言蜚语很快传遍了整个学院。
“那个天天追着沈梨跑的男人是谁?开迈巴赫的,好有钱的样子。”
“听说是什么港岛的财阀,为了沈梨连家业都不要了。”
“沈梨也太厉害了吧,前面有徐总追,后面又来个港岛大佬……”
沈梨听着这些话,只觉得烦。
无比的烦。
她找到徐敬舟,把手里的一沓设计稿拍在桌上。
“你不是说霍司琛进不了南城吗?现在他天天堵我宿舍门口,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