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后半夜,陈默躺在床上,模糊间仍旧能听见闷沉的雷声。
房檐的雨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密集而嘈杂。
一直到的文件。
“你就是陈默?接到举报,瑞宝斋涉嫌非法售卖,流转文物,我们需要对你的店铺进行全面搜查,麻烦配合。”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里虽然叫瑞宝斋,可卖的都是些当代的毛笔宣纸,跟文物可扯不上关系。”
陈默面不改色上前,心里却一咯噔。
他大脑飞速旋转,这种情况,要么是同行举报,要么是有人刻意针对。
不知道为什么,陈默脑子里瞬间蹦出来张小军的身影。
为首的男人目光扫过店内,声音又冷又硬:“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请配合调查。”
男人挥了挥手,身后的稽查人员立刻四散开来,随意翻查货架,拉开柜子检查,甚至要求提供账目。
“这是什么?”
“这是近代的一件八仙过海人物瓶,年份也就在二十年以内,很新,主要是装饰用的。”
“你这店里,就没有什么上年份的东西?”
陈默连忙摆手:“没有,我这瑞宝斋比不上荣宝斋那种大店,基本上就是靠这毛笔宣纸,铅笔钢笔盈利。”
像是印证他说的话,稽查人员一圈下来没有什么收获,倒也没有出现随便指件东西就说是老物件,指鹿为马的操作。
为首那人依旧冷着脸:“陈默同志,现在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回答。”
“不能在这里问?”
“请配合我们调查。”
陈默无言,他总不能反抗,不然有理也说不清了。
店里营业账目被带走,一伙人乌泱泱出门,稽查人员直接掏出封条贴在门上面。
街上没多少人,有也躲得远远的,这会儿没有人敢围过来看这种热闹。
可陈默能注意到,对街店铺里不少张人脸贴着玻璃在往这儿瞅。
有惊疑,有同情,更有幸灾乐祸。
远处墙角角落,一个中年人穿着不起眼的布衣,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待吉普车走远,周边几个店的服务员老板这才敢走出来议论,也没有大声扯什么,低声交谈几句,又麻溜退回了店里。
这年头,最忌讳的就是胡乱议论,幸灾乐祸可以,同样也不能表现在脸上,指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
瑞宝斋掌柜陈默被带走调查,事先没有一丁点风声传出,很快弄的琉璃厂风声鹤唳。
同街,老字号茹古斋。
“关门吧,今天休息。”
“老板,这就关门啊?被抓的是他陈默,又不关咱们的事儿?”
“小心驶得万年船!”中年人神情严肃。
他能安稳活到现在,不靠别的,就是谨慎二字。
可又像是想到了某些不想回忆的事,一下子成了惊弓之鸟,甚至当天就以探亲为由去了冀省。
茹古斋继续开业,如果一个星期后没问题,他在结束探亲回来继续当他的茹古斋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