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模考成绩掉到年级第二。
家人不惜花重金在我身上绑定了强制学习系统。
我爸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学习但凡有我工作一半辛苦，早就上清北了。”
“我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你就这样回报我？”
我妈颇为认同地点头。
“只要绑定了系统，我们上多久班有多辛苦，你就得学习相应的时长，这样才对得起我们的付出。”
我回想起我爸从没坚持超过一个月的工作。
再看看自己因为熬夜学习，大把大把脱落的头发。
努力憋住委屈的泪水，点了点头。
可后来我保送清北，他们却疯了般求我不要再学习了。
感染流感的第三天，正是最严重的阶段。
但我还是拖着滚烫的身体去参加了模考。
看到成绩单上第二名的字样，我心中甜滋滋的。
一放学，就迫不及待赶回家。
献宝似地递到我爸妈手边。
可期待中的夸奖并没有到来，我爸一把将成绩单甩在我脸上。
脸色赤红，唾沫星子乱飞。
“为什么比上次退步了一名？”
“这种成绩你还好意思沾沾自喜？我拿出去都嫌丢人！”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脑子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妈语气柔和，但显然也是认同我爸的话。
“晓玲，我和你爸上班那么辛苦，每天起早贪黑。”
“而你不过是坐在位子上动动笔，不知道轻松多少，为什么连第一都考不到？”
“人家能考第一名，为什么你不行？多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
她的声音不大，说出的话却更扎心。
我只觉得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
委屈和无措如潮水般袭来。
从小到大，我爸和我妈对我成绩的要求近乎严苛。
必须是第一，不能有一点退步。
否则就是不孝，对不起他们的付出。
我爸是初中毕业，拉一次货躺半个月的货车司机。
我妈是高中毕业，靠关系进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内勤保洁。
他们从没吃过学习的苦，在工作上得过且过。
可偏偏觉得学习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十几年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瞬间爆发。
我扯着沙哑的嗓子，嗓音颤抖。
“前几天我发烧到39度，在家休息一天，你们就说我矫情，说我故意偷懒，催着我回学校，我有抱怨过一句吗？”
“年级第一他爸妈给他请了一对一家教，每天亲自接送，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有埋怨过你们吗？”
“我硬撑着听课刷题赶进度，好不容易考了年级第二，你们为什么不能多体谅我一点，理解我一点！”
话音未落，我爸就气得浑身发抖，扬手狠狠扇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歪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反了天了，你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