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宗政越一身玄色龙袍,孤零零地站在那辆华丽的车驾旁。
眼神死寂、空洞又隐忍。
看到我跑过来,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随后又强行压下。
他走上前,将一个木匣递给我。
里面是崭新的身份文牒,和一生都花不完的金票。
“拿着。”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背过身去,声音哑得厉害。
“你自由了。”
“宫外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接应。”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你也再不用怕我了。”
我猛地冲过去,一头撞进他怀里。
双手死死地抱住他劲瘦的腰。
宗政越浑身僵直,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颤抖着手悬在半空中。
“我不走!”
我痛哭着大喊,眼泪蹭了他一身。
“我不要当干娘了!”
“我也不怕水凉了!”
“你要是敢把我送走,我就天天去大街上要饭!”
他僵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推开。
然后他那双悬了半辈子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落在我后背上。
一点一点收紧。
越收越紧,紧到肋骨发疼。
这个sharen如麻、刚刚踩着尸山血海登基的新帝,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将头深深埋在我的颈间。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单薄的衣襟。
三个月后,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合二为一。
满朝文武,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因为敢有异议的,都已经去地下陪太后了。
天牢里,苏棠月听闻册封大典的钟声。
在极度嫉妒与绝望中,咬舌自尽。
夜里,龙凤红烛摇曳,寝宫一片旖旎。
我坐在床沿,被头上的凤冠压得脖子都快断了。
宗政越推门进来,褪去了满身的威严锋芒。
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为我摘下那顶沉重的凤冠。
“重不重?”
我揉了揉脖子,老实点头。
“重,感觉头都要掉下来了。”
弹幕化作满屏的粉色爱心与祝福。
【祝帝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迷糊太妃和疯批忠犬,要一直幸福啊!】
我看着这些弹幕,彻底释怀。
在脑海中轻轻一挥,将它们彻底挥散。
从今以后,我不需要任何剧透。
我的生活,我自己来走。
宗政越从背后搂住我,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水缸。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你要干嘛?”
“不是说不把我泡在缸里吗?”
宗政越低低地笑出声。
他打开那个小水缸,将里面满满的稀世南海珍珠,尽数倒在喜床上。
“以后这就是你的缸。”
他贴着我的耳廓,声音沙哑又撩人,厮磨间带着灼热的温度。
“朕的皇后,想怎么泡,就怎么泡。”
我红透了脸。
看着满床的珍珠,又看了看他那双深情的眼睛。
我终于不再退缩,主动攀上他的脖颈,送上了一个热烈的吻。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