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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只是回来遣散他纳的妾,却让重氿重燃起希望。
他膝行了两步,跪在我脚边。
仰起头,牵着我的衣袖扯了扯。
装作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翘楚,我明白了——你是吃味了才故意这样吓我对吗?”
他急于证明自己的一片“赤诚”,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我保证!我重氿此生绝不纳妾!绝不会再辜负你了!”
“你知道的,我只是一时被迷惑了,这才犯错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婚后数年才突然纳妾!”
“翘楚,你信我”
我扯出自己的衣袖,打断他:
“别再装了,本宫要吐出来了!”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在本宫只是翘楚的时候,你说你只是犯了京中男人都会犯的一个错”
“当本宫成了绥安郡主,你怎么又改口说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我的手背羞辱性地拍了拍他的脸。
重氿却仍不死心。
接过我的巴掌,捂在手心。
“翘楚,日后我们就当一对寻常恩爱夫妻,这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也还年轻貌美,我也是探花啊!”
“你不是最喜欢探花吗?”
我微微愣住。
当年我虽是实打实的看脸派,但因为威名在外,没什么人愿意娶我。
榜下捉婿的那天,我其实是不甘愿的。
但皇帝表舅和娘亲合伙起来要收拾我的性子,非要逼我嫁人磨磨性子。
这样的我,对他们而言还是太可怕了。
我其实没得选,所以在那一圈才子中,我选了最穷但又最貌美的探花郎。
我想,选个脸蛋好的,日后再怎么不舒心,看着也算舒心。
婚后,我们恩爱过数年。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却也仍旧跟我相敬如宾。
也不曾纳妾,算是京中大官员中的一股清流。
于是我更满意他,三天两头便飞书给长公主府和皇宫,叫她们多多照顾我夫君。
他的从三品并不是靠他的才能挣来的。
而是我一封一封家书、一箱一箱白银,铺出来的。
所以他背叛我那日,面上虽然装得高兴,可心头到底不太舒服。
为什么,他偏偏就忍不住呢?
我没有听他花言巧语的求和。
当场写了封休书,如同当初他一般,砸在他的脸上。
“重氿,我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