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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谁了？”
我打字的手在抖。
“同班同学，一个叫陈静的女生。收了五万块。”那边秒回。
“陈静的成绩本来不够，用了你的专项计划名额，降分进了南江大学。和你是同一届。”
陈静。
我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南江大学录取名单公示的时候，我在末尾见过。当时以为是正常录取，没有多想。
“有证据吗？”
“转账记录。时薇收陈静五万块，分三笔转的。陈静她爸转给时薇，时薇转给了一个美容机构的账户。”
美容机构。
周秀芳去年在那家店办了一张三万的年卡。朋友圈晒过。
“时薇自己为什么不用那个名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查了一下她的成绩。她的分数，就算有降分也够不上南江。差太远了，所以她选择了卖。”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我端着杯子站在灶台前，想起时薇在包间里喊的那句话“凭什么她上名校我上二本”。
她自己考不上。她拿我的名额卖了五万块。给周秀芳办了三万块的美容卡。剩下两万，大概是她自己花了。
我重新拿起手机。
“陈静的联系方式能查到吗？”
“已经查到了，要发给你吗？”
“发。”
陈静的微信头像是一朵向日葵，朋友圈三天可见，封面是南江大学的图书馆。
我发了验证消息：你好，关于高校专项计划的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过了大约十分钟，她通过了。
“你是？”
“时薇的姐姐。时鹿。”
对方沉默了。
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哦。”
“去年高校专项计划的降分名额，你怎么拿到的？”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然后停了。又闪。又停。最后回了一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把委托发给我的转账记录截图发过去。
三笔转账，陈静的爸爸许建国转给时薇，时间、金额、账户尾号，清清楚楚。
陈静没有回复。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发了一条消息。
“那是我爸和时薇之间的事。我不清楚。”
“陈静。”
我直接打了语音过去。
她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你高考分数是多少？”
“五百八十三。”
“南江大学在省内的最低录取线是六百一十二。高校专项计划的降分幅度是二十分。也就是说，你至少要考到五百九十二才能被录取。”
她没有说话。
“你考了五百八十三。差九分。名额是时薇卖给你的。你入学资格审查那一关，提交的专项计划证明材料，是你爸帮你伪造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气。
“你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只是告诉你，时薇已经被立案了，违规顶替的事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你现在主动向学校说明情况，至少还能保住些体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挂断了。
第二天上午，南江大学招生办接到了一个电话。陈静自己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