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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我撕下一块布条紧紧绑住手腕止血。
擦去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供桌上的神像。
神像脸上的血迹正迅速发黑、剥落。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季屿川拿来的那是道家驱邪符。
在上面写生辰八字,等于向堂口供奉的所有老仙下战书。
而我刚才喷在神像脸上的那口血,混合了我常年贴身佩戴的本命护身符的符灰。
死契签下的那一刻,锁定命格的不是我的八字。
而是堂口里最凶戾的一位老仙,常家太爷。
唐夏要抽走气运的,不是我。
她抽走的是常家太爷压制恶鬼的煞气。
而季屿川吞下的那颗黑色药丸,根本不是什么保佑稳赢的神药。
那是食脑鬼产下的鬼卵。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到供桌前,拿起桌上的抹布,仔仔细细擦干净地上的血迹。
接下来的半个月,唐夏和季屿川在学校里可谓出尽了风头。
唐夏不仅每次摸底考试都拿满分,连容貌也变得容光焕发。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皮肤白得发光,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成了老师手心里的宝,同学们疯狂巴结的对象。
但只有我知道,她握笔的右手,指甲正在一片片悄悄剥落,露出底下发黑流脓的烂肉。
她每天都要喷大量的廉价香水,来掩盖身上腐烂的气息。
季屿川则一如既往地维持着他高冷学霸的人设,每次考试稳居年级第二。
可我好几次路过男厕所,都能听到最里面的隔间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
他总是蹲在马桶上,大口大口生嚼着带血的生猪肝,连着血水往下咽,只为了安抚肚子里狂躁的鬼卵。
在全校师生眼里,两人出双入对,成了公认的神仙眷侣。
而我,成了学校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自从那天之后,我装作气运被夺、神智受损的模样。
上课总是双眼呆滞地看着黑板,交上去的卷子全是大片空白。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砸在我脸上。
“宋初宁,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这种人留在班里就是拉低平均分,你这辈子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同学们哄堂大笑,自发地孤立我,把我的桌椅搬到了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旁边。
唐夏最享受这种把我踩在脚底的快感,她不肯轻易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