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王家的丧事办得很简陋,因为是横死,连夜就要下葬。
我躲在暗处,看着王建国和几个村民抬着棺材往村口的坟地走。
等他们走远,我悄悄溜出了村子,直奔后山。
今晚的月光很暗。
山路崎岖难走。
我凭借着记忆,摸索着往深山里走。
林悦纸条上写的“后山”,范围太大了。
但我知道,她如果被藏在山里,肯定是在某个隐蔽的山洞或者废弃的猎户小屋里。
我找了整整三个小时。
手背被荆棘划破,衣服也挂烂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的半山腰,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
我心头一喜,放慢脚步,悄悄摸了过去。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着。
透过藤蔓的缝隙,我看到山洞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王建国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个黑面馒头在啃。
他的旁边,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是林悦!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还活着!
但她看起来很虚弱,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血痕。
王建国啃完馒头,站起身走到林悦身边。
“臭婊子,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要揭发俺吗?”
他一脚踹在林悦的肚子上。
林悦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嘴里被塞着一团破布。
“俺告诉你,那个替死鬼已经下葬了,从今天起,这世上再也没有林悦这个人了!”
王建国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点老实人的影子。
“等过了这阵风头,俺就把你卖给黑瞎子沟的王麻子!他可是出了大价钱要买个会看病的媳妇!”
“你那个好闺蜜沈寒霜,马上就要去京城念大学了。她以为你死了,谁还会来找你?”
王建国粗暴地捏住林悦的下巴,笑得令人作呕。
“你当初非要嫁给俺,不就是看俺老实好拿捏吗?”
“俺告诉你,俺根本不叫王建国!俺身上背着三条人命,逃到这穷乡僻壤改名换姓,你真当俺是个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我捂住嘴,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惊呼。
sharen犯!
王建国竟然是个在逃的sharen犯!
难怪林悦信里说发现了王家的大秘密。
她一定是无意中发现了王建国的真实身份,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那个替死鬼,恐怕也是王建国为了掩人耳目,从外面弄来的无辜女孩。
我看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林悦,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王建国千刀万剐。
但我不能。
我赤手空拳,根本打不过一个穷凶极恶的sharen犯。
如果我暴露了,不仅救不了林悦,连我自己也会搭进去。
“明天夜里王麻子就来领人,你给俺老实点!”
王建国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往火堆里添了把柴,转身走出了山洞。
我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直到王建国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下山的夜色中,我才敢大口喘气。
我深深看了一眼洞里的林悦。
林悦,等我。
我一定会带人来救你!
我顺着原路,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我必须马上赶到十里外的公社派出所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