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sharen了!”
小姨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大舅身后。
赵淑芬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我走到茶几旁。
把那个微型摄像头放在桌上。
“哐!”
一刀下去。
火花四溅。
“谁再敢往我屋里装这玩意儿。”
“下一次,我就剁谁的手!”
客厅里一片死寂。
赵淑芬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悦悦!妈错了!妈不该装摄像头!”
“但是妈求求你了,妈真的怕啊!”
“昨天晚上我又做梦了,梦见那个拐子把你塞进麻袋里,你哭着喊妈妈,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她一边哭,一边把头往地上磕。
“砰!砰!砰!”
亲戚们见状,立马围了上来。
有的拉她,有的指责我。
“林悦!你还是个人吗?你妈都给你下跪了!”
“你是要逼死你妈啊!”
“赶紧答应你妈吧,不管什么条件,先让你妈起来啊!”
陈宇想要拉我走,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却被我爸拦住了。
我爸林建国,在这个家里当了一辈子的隐形人。
此刻,他却红着眼,死死堵住门口。
“今天事情不解决,谁也不许走!”
“悦悦,你就听你妈的吧,算爸求你了。”
我站在原地,赵淑芬见我没反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悦悦,只要你戴上这个,妈就把摄像头全撤了,以后也不盯着你洗澡了。”
是一个黑色的电子手环。
那是专门给重度老年痴呆患者,或者宠物狗用的定位项圈。
全天候录音,实时定位,离开设定区域就会自动报警。
“妈,你把我当什么?”
我指着那个手环,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人!不是你养的狗!”
赵淑芬跪行两步,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这怎么是狗链呢?这是平安符啊!”
“你想想,万一你被拐走了,妈还能通过这个找到你,妈是为了救你的命啊!”
小姨在一旁抹着眼泪帮腔。
“悦悦,你就戴上吧。这东西戴在手上又不重,衣服袖子一遮谁也看不见。”
“只要能让你妈安心,这点委屈算什么?”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妈为了你头都磕破了,你心怎么这么硬啊!”
陈宇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小姨。
“这根本不是委屈不委屈的事!这是尊严!”
“悦悦是成年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去哪,见谁!”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赵淑芬听到“非法拘禁”四个字,突然暴起。
她猛地扑向我,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就在手环即将扣在我的手腕上时。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里面,存着我昨天刚刚从派出所档案室里调出来的东西。
原本,我还想给她留最后一点体面。
是她自己不要的。
“妈。”
我举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赵淑芬那张愕然的脸。
“你口口声声说,我5岁那年差点被拐,你在火车站哭得昏死过去。”
“你为了找我,差点给路人跪下。”
“可为什么,这张当年的警情回执上,警情类别这一栏,写的不是‘拐卖儿童’?”
“而是——‘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