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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平西侯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锣鼓喧天,处处透着大婚的喜庆。
府中下人忙忙碌碌,往来穿梭,都在筹备安以昭兼祧两房、迎娶陆云汐的大典。
安以昭身着大红喜服,俊朗的面容上却没有半分新郎的喜悦。
他心神不宁,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他迈步走向沈夭夭居住的汀兰院。
越靠近汀兰院,喜庆的氛围便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清萧瑟。
院门口没有值守的下人,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毫无生气。
安以昭心头一沉,推门而入,身后忽然传来下人压低的议论声,字字句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沈夫人早就失宠了,侯爷今日就娶陆姨娘,迟早会休了她!”
“就是,她现在就是个空名头,侯府主母迟早是陆姨娘的。”
“听说她在宫里受了刑,指不定活不成了,侯府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安以昭的心口。
他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扫过所有下人,厉声质问:
“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会休妻,都觉得沈夭夭不配做侯府主母!”
下人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无人敢应声,可他们低垂的眼眸、躲闪的目光,已经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在所有人眼里,沈夭夭早已是弃子,而他安以昭,早已薄情到可以随意抛弃发妻。
安以昭胸口剧烈起伏,心浮气躁,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匆匆赶来,躬身道:
“侯爷,吉时快到了,老夫人让您快去前厅,准备拜堂成亲!”
今日是大婚吉日,若是闹出事端,只会让安氏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安以昭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终究压下怒火,冷声道:
“下次再让我听见这些话,杖毙!”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前厅,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前厅之中,红烛高燃,陆云汐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亭亭玉立,眉眼间满是即将成为主母的得意。
赞礼官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安以昭与陆云汐缓缓躬身,就在即将拜下的前一秒,府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宫中侍卫浑身是汗,策马狂奔而至,手中高举着一个锦盒,高声喊道:
“平西侯安以昭接旨!”
侍卫跌跌撞撞冲进前厅,将锦盒递到安以昭面前。
安以昭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伸手打开锦盒。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