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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抢救室,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名乘警和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刘刚和王翠缩在角落的连排椅上,双手戴着手铐。
看见我出来,王翠猛地扑通一声跪下,哭得声泪俱下。
“医生!苏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求求你救救他!我们真的是被姓陆的骗了,我们不知道那药会要命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刘刚也在一旁不停磕头,把底层父母的悔恨和绝望演得淋漓尽致。
连旁边做笔录的年轻警察,都露出了几分不忍。
我冷眼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命暂时保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我走到警察面前,语气平淡:“警官,孩子失血和消耗很大,当地血库如果告急,可能需要直系亲属抽血备用。麻烦带他们去抽个血型,加急化验。”
听到“抽血”两个字,刘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医生,我我们都有乙肝,不能抽血的!”王翠眼神躲闪,急忙辩解。
“只是验个血型备档,不一定要用你们的血。”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又冷了一分。
警察也觉得要求合理,推了刘刚一把:“走吧,护士站就在前面,验个血型费不了多大事。”
刘刚和王翠像两滩烂泥,被拖着去了护士站。
十分钟后,检验科的加急单据送到了我手里。
我靠在icu门外的墙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化验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刘刚,血型:o型。
王翠,血型:o型。
我猛地抬头,看向抢救室里刚出来的孩子基础血型化验单。
患儿血型:ab型。
两个o型血的父母,绝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这是刻在每个医学生骨子里的遗传学常识。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输液管的滴答声。
我看着不远处还在向警察哭诉“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刘刚和王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这场高铁上的霸座、医闹、投毒,根本不是亲生父母被蒙蔽的悲剧,而是一场赤裸裸的、花钱雇佣的sharen戏剧。
他们连父母的身份,都是假的。
我没有当场拆穿他们。
没摸清这潭水有多深之前,打草惊蛇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走到带队的老刑侦警官身边,压低声音:“警官,除了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我建议你们立刻查这对夫妻近半个月的银行流水,重点查有没有大额不明资金转入。”
老刑侦看到我递过去的血型单,眼神瞬间变了。
“苏医生,你怀疑”
“我怀疑,这是一场蓄意谋杀。”我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