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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看到了我。
许茹欢的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停在原地。
顾远舟倒是反应快，脸上浮出笑容，加快两步走过来。
“陈然？好久不见。”
他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嗯，好久不见。”
许茹欢这时才走过来，站在顾远舟旁边，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一下。
气氛有点尴尬。
顾远舟倒是大方，目光落在我身旁。
“这位是？”
林小烟手里拎着我的包。
“我女朋友，林小烟。”
顾远舟笑着点头：“原来是嫂子，你好你好。”
林小烟礼貌地笑了笑，没说话。
许茹欢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我说完，拉着林小烟往台阶下面走。
顾远舟在后面喊了一句：“陈然，晚上一起吃个饭呗？好久没聚了。”
“不了。”
我没有回头。
下午，我和周海波约在一家小馆子喝酒。
周海波是我另一个发小，跟顾远舟也是从小认识的。
几杯酒下肚，他话多了起来。
“陈然，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他犹豫了一下，把杯子放下。
“和你离婚后，其实许茹欢过得不好。”
我没接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她和远舟在一起这么久，连证都没领。”
“每次她提，远舟就说再等等，说工作太忙，说家里不同意，反正各种理由。”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他压低声音，“有一次她提前下班回家，你猜怎么着？远舟和她闺蜜在床上。”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她闺蜜？”
“对，就是她以前老带在身边那个，叫什么来着周婷，她俩以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许茹欢当时就崩溃了，闹着要分手，远舟跪下来求她，说什么一时糊涂，说心里只有她，她居然信了。”
“后来这种事又发生了一次，那个女的她根本不认识。”
“唉，远舟这人吧，从小就有这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喜新厌旧，追人家小姑娘，追到手两天就腻了。”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周海波说完，叹了口气。
“许茹欢现在算是明白了，可惜明白得太晚。”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试探的意思。
“陈然，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什么好说的。”
喝完酒回到家，大概九点多的时候，院子门被人敲响了。
敲门声不大，但很急，连续好几下。
我走出去开门，许茹欢站在外面。
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随便扎着，脸色很白。
看见我，她的嘴唇颤了一下。
“陈然。”
声音哑得厉害。
林小烟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她没问是谁，只是站在那看着。
许茹欢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林小烟身上。
她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看着我。
眼泪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