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欢咬着嘴唇，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已经点开了拨号界面。
顾远舟按住她的手。
“你这一打，咱俩今天的美好就全完了。”
“宝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的。”
“为了一个恶作剧，值得吗？”
他语气放软，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许茹欢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没有按下去。
顾远舟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在她耳廓上。
“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提离婚，不就是没去车站接他吗？气头上发个消息吓唬你，回去哄哄，明天就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再说了，你想想，他什么时候对你真正发过火？”
许茹欢沉默了。
她确实想不起来。
谈恋爱的时候，她迟到一小时，陈然就一直站在图书馆门口等。
看见她跑过来，第一句话是“跑慢点，别摔了”。
结婚以后，她有一次把他攒了半年钱买的手表摔坏了。
他捡起来看了看，笑着说：“没事，本来也该换电池了。”
他从来不对她发火。
无论发生什么事。
她慢慢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也许，真的只是恶作剧吧。
顾远舟吻上来的时候，她闭了眼，但脑子里那行字一直在闪。
“我们离婚吧。”
几个小时后，许茹欢从酒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她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掏出手机，点开陈然的头像，拨了语音通话。
响了一声就断了。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响了一声就断。
她换成手机号直接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挂掉，又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茹欢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转头看顾远舟，声音变了调。
“他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顾远舟正发动车子，闻言皱了皱眉。
“不至于吧，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不像。”许茹欢摇头，语速快起来，“刚才还能打通，现在是直接拉黑的那种提示音，我听得出来。”
她说完又开始拨，连续拨了三遍，结果还是一样。
“开车，送我回家，快！”
顾远舟没再说什么，踩了油门。
一路上许茹欢没说话，两只手紧紧攥着手机。
她给陈然发了六条微信，全部显示对方已拒收。
发了三条短信，石沉大海。
她开始翻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很久，找到那条“我们离婚吧”。
往上再看，是他出差前发的“到了，晚安”。
再往上，是一连串日常的对话。
“吃了吗？”
“早点睡。”
“今天降温多穿点。”
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任何预兆。
她突然想起什么，退出聊天界面，打开qq。
点进自己的空间，访客记录里，最近一个访客的头像她认识。
是陈然的号。
时间显示今天早上。
她早上种的两颗白菜，他看到了。
手机从手里滑下来，掉在腿上。
“完了，他好像知道了！”
顾远舟侧头看她一眼。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