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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暗流涌动。
顾霆坐在主位,白依柔坐在他右边,顾夫人坐在对面。
而我,被安排在餐桌最末尾。
白依柔换了一身居家服,贤惠地给顾霆盛汤。
“霆哥哥尝尝这个,我熬了三个小时呢。”
顾霆喝了一口,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我。
我正埋头苦吃。
顾家的大厨手艺真不错,这鲍鱼,这燕窝,还有两百万的出场费。
连吃带拿,简直不要太爽。
“黎小姐胃口真好。”
白依柔柔声道,眼神里藏着针。
“不像我为了保持身材,晚上都不敢吃东西。”
“听说黎小姐以前在乡下长大,难怪身体这么结实。”
这是在嘲讽我是乡巴佬,皮糙肉厚?
我咽下嘴里的鲍鱼,擦了擦嘴,笑眯眯地看着她。
“是啊白小姐身娇肉贵,风一吹就倒。”
“不像我扛造,毕竟以前在工地搬砖的时候,没这好伙食。”
既然要演,那就演到底。
顾霆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去过工地?”
“兼职嘛,生活所迫。”我随口胡诌。
“顾总,这顿饭算在两百万里吗?还是要另算餐费?”
顾霆啪地放下筷子。
“黎岁安你除了钱,还能说点别的吗?”
“能啊。”我正色道。
“顾总我看您印堂发黑,眼下青黑,最近是不是肾咳,身体不太好?”
“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力不从心,保证药到病除,要推给您吗?”
“噗。”顾夫人刚喝进去的茶全喷了出来。
白依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顾霆咬着后槽牙:“闭嘴。”
饭后,白依柔提议弹钢琴助兴。
她坐在钢琴前,如行云流水般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赢得满堂喝彩。
她挑衅地看着我:“黎小姐会弹琴吗?要不也来一曲?”
她是故意的。
原主黎岁安五音不全,更别说弹钢琴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弹琴我不会。”
白依柔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但我会吹唢呐。”
我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把金灿灿的唢呐。
“为了庆祝顾总和白小姐重逢,我特意准备了一首名曲《抬花轿》。”
“如果不喜欢,我还有《大出殡》、《百鸟朝凤》。”
顾霆的脸绿了。
“吹!”他像是自暴自弃了。
“我就想听听,你还能给我什么惊喜。”
于是在顾家奢华的客厅里,在几百万的施坦威钢琴旁,我气沉丹田,吹响了唢呐。
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优雅。
唢呐的声音能送走一切烦恼,还能送走听众。
白依柔捂着耳朵,花容失色。
顾夫人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一曲终了,我放下唢呐,脸不红气不喘。
我走到目瞪口呆的顾霆面前,伸出手。
“顾总,市场价这种级别的独奏,怎么也得十万吧?”
顾霆看着我,眼神竟然从愤怒变成了欣赏。
“黎岁安,你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不知道的?”
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那得看您充多少钱解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