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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警局待了六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公开车来接我,女儿在后座睡着了。
“老公。”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路灯,“你相信我吗?”
他握了握我的手:“我从来都相信你。”
“那你知道小方老师的事吗?”
他的手微微一紧:
“陈警官打电话跟我说了。我查了一下,方晓梅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十五年前死在火灾里。而且,你父亲当年”
“我知道。”我打断他,“所以她是来复仇的。”
“但她怎么做到让你做梦的?你每次做噩梦之前,都见过她吗?”
我仔细回忆。
第一次噩梦,是女儿被张子豪揪辫子的那天。白天我去了幼儿园,和小方老师聊了女儿的委屈。
她说:“佳佳妈妈别急,孩子的事要慢慢来。”然后递给我一杯水。
第二次噩梦,是张子豪“死”后第二天。我去幼儿园接女儿。
小方老师叫住我,安慰我说:“子豪的事你别多想,跟你没关系。”然后又递给我一杯水。
第三次噩梦,是在警察放我回家后。我根本没去幼儿园,但那天下午,小方老师给我打过电话,说女儿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让我别担心。
电话里她说话很慢,声音很轻,我听着听着就犯困了。
“她给我喝过水,打过电话,说过话。”我喃喃道,“每次都是在我不设防的时候。”
“这就是催眠的触发点。”老公说,“专家说了,催眠不需要你闭上眼睛数数。它只需要一个声音、一个动作、一个词语,就能在你大脑最放松的时候植入指令。你每次做噩梦,都是因为她在白天给了你暗示。”
我浑身发冷。
这个女人,用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渗透进我的生活。
她知道我的作息、我的心理弱点、我女儿的一切。
她耐心地等待时机,然后一击致命。
如果不是那张鉴定书上的采样日期露出了破绽,我现在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了。
“老公,子豪和甜甜真的死了吗?”我问。
“尸体消失后,警方就一直在查。目前只找到了血泊照片。但照片是合成的,现场的血迹是真实的——可能是动物的血。”
“所以他们还活着?”
“有可能。方晓梅今天下午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警方已经派人盯着她。”
我闭上眼睛。
如果两个孩子还活着,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