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商务舱内相对安静。
金琛的身体微微侧向李处长,这是一个既保持尊重又不显疏离的姿势。
他手里拿着一份精简的行程单,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李处长能听见:
“李处,按照目前进度,落地后我们先与省厅的同志汇合。住宿已经安排在市局的定点接待酒店,这是地址和联系人,您过目。”
“下午的案情通报会,我们全程旁听,绝不影响正常工作秩序。您看这个安排是否妥当?或者您有更稳妥的建议,我们随时调整。”他的语气不是汇报,而是真诚的请教,将决策的主动权完全交给对方。
李处长微微颔首,对金琛的周到和分寸感表示认可:“金总考虑得很周全,就按这个来吧。关键是和地方上的同志沟通时,要明确我们此行的辅助定位。”
金琛郑重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们明白。一切以您和警方的同志为主导,我们只负责提供必要的背景信息和支持,绝不越位。”
隔着过道的另一侧,金鑫与那位头发花白、气质沉静的古dna专家坐在一起。
她选择的座位靠窗,将更方便进出的过道位置留给了老先生。
她并没有试图展开长时间的聊天来套近乎。
相反,她大部分时间保持着安静,她敏锐地观察着老先生的需求。
当老先生准备从行李架取包时,她立刻起身,轻声说:“老师,我来。”
当空乘送来餐食和饮品时,她会先示意空乘将老先生的那份递过去,并轻声确认:“老师,茶温还可以吗?”
她的请教也极具技巧性。
她选择在老先生用餐后休息的间隙,才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到提前准备好的几页,上面是她关于dna降解、骨骼样本污染等问题的疑问。
“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我看到资料上说,火化高温会使dna严重碎片化,我想请教一下,像我们这次可能遇到的样本,除了牙齿和股骨,还有哪些部位的骨骼,哪怕希望渺茫,也值得我们重点关注吗?”
她的问题具体、专业,且直接关联此次任务的核心难点,显示出她做了大量的前期功课,绝非泛泛而问。
这立刻引起了老专家的兴趣。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的温和:“你这个问题的方向很对。除了牙齿和长骨,其实听小骨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因其受到颅骨保护,也可能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