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没有走。
他在日内瓦住了下来,在离我公寓两条街的地方租了个房子。
每天早晨,他会出现在我公寓楼下,手里提着一份早餐。
我不接,他就放在门口,然后离开。
每天傍晚,他会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等我安全回到公寓,他才转身离开。
他不再说对不起,不再试图解释,不再求我原谅。
同事问我:
“沈,那个每天跟着你的男人是谁?长得很帅,但看起来好可怜。”
我没有回答。
一个月后,我发烧了。
流产之后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加上瑞士的冬天太冷,免疫力下降得厉害。
那天我请了假,窝在公寓里,浑身发烫,迷迷糊糊地睡着。
醒来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药和退烧贴,还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粥是皮蛋瘦肉的,我喜欢的口味。
保温袋上贴着一张便签:
“念念,药一天三次,饭后吃。粥趁热喝,有什么事喊我。”
我吃了药,喝了粥,把便签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烧退了,我下楼的时候,看见宋澜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你好些了吗?”
“嗯。”
他把水果递过来:“那就好,补充维生素,增强免疫力。”
我没有接,绕过他走了。
身后传来他轻轻的声音:
“念念,我会一直等。等你愿意原谅我的那天,等你愿意让我重新照顾你的那天。哪怕要等一辈子,我也等。”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宋澜,有些事情,不是等就能解决的。。”
这一次,我没有哭。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宋澜依然每天出现在我楼下,每天出现在实验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