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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没有柜台、首饰和柜员。
而是一块巨大的、黑底白字的招牌——“彼岸花殡葬一条龙服务中心”。
那几个字笔法张扬，透着一股鬼气。
店里的陈设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放雪糕冰柜的地方，整齐地摆着两排花圈。
白色的纸花在风中微微颤抖。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
棺材盖半开着，里面铺着黄色绸缎。
棺材两侧站着两个穿清朝官服的纸扎人。
脸色惨白，两腮通红，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李红终于反应过来了，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极其难听。
原本围在她店里挑衣服的顾客，此刻脸都绿了。
一个正带着孩子试衣服的大姐，看到那口棺材，吓得手里的衣服都掉了。
“妈呀！死人店！”
孩子更是直接被吓哭了：“妈妈！怕！那个叔叔在看我！”
“快走！快走！晦气死了！”
家长抱起孩子，连衣服都没买，冲出了童装店。
其他的顾客也作鸟兽散。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童装店，瞬间空无一人。
剩下李红一个人，面对着那口棺材和两个纸人。
龚铁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
慢慢悠悠地从店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还没点燃的冥币。
龚铁走到门口，对着已经吓傻了的李红鞠了一躬。
“大姐，恭喜发财。升官发财，请多关照。”
他的声音不大，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李红浑身一哆嗦，指着龚铁，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谁让你在这开这种店的！”
“这是商业街！这是居民区！你这是违法的！”
她冲了上去，想要去撕扯门口的花圈。
“给我搬走！都给我搬走！晦气！太晦气了！”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花圈，就被一个彪形大汉挡住了。
他低头俯视着李红，眼神轻蔑：
“大姐，想碰？碰坏了可得赔。这可是给那边那位预备的。”
大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养老院。
李红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欺负人啦！”
“在活人住的地方卖棺材啊！”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让人怎么做生意啊！”
“这是要咒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这次没人同情她。
围观群众早就躲得远远的。
就连腰鼓队也悄悄收拾东西溜了。
李红嚎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人理她。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个纸扎人空洞的眼神。
那纸人正对着她那堆童装。
一边是活人的衣服，一边是死人的用具，只隔了一道墙。
李红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她这次是真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