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躺在宾馆的床上。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往日陈令仪总是有发不完的话。
但今天她却一言未发。
旁边的陈妙妙缠住顾恒的腰。
“哥哥,您就别担心了,那个女人都是骗你的,要是真有事,她早就找上门来了……”
陈妙妙挽了下发丝,嘲笑道:
“姐姐就是倔,爸妈都说了,只要她和养父母以及那个弟弟断联,要多少零花钱就给多少。”
“可她偏不,说什么养恩生恩都重要。真搞笑!放着偌大的陈家不巴结,倒是和乡下的养父母打得火热,没头脑!”
顾恒深吸一口气,突然将她推开。
“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不是顾家少爷,你也不会看我一眼是吗?”
陈妙妙被他反应吓了一跳。
连连摆手解释:
“不,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恒的助理此时打来电话。
“老板,刚才……医院传来的噩耗。”
顾恒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陈令仪弟弟生病了是吗?要多少钱?我给她打过去。”
对面的助理支支吾吾,甚至不敢直接开口。
顾恒的耐心瞬间消失。
“你他妈倒是说呀!”
“顾总,陈令仪和他弟弟……一起去了!”
顾恒的手机滑落在地。
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连旁边陈妙妙的惊叫都忽略了。
他几乎是撞开大门,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电梯。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
顾恒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是陈令仪买通了助理。
她只是希望自己回心转意才故意使诈,她绝不可能有事!
赶到医院的路上,顾恒连闯三个红灯。
他坐在驾驶座上,死死攥住方向盘。
从前所有的冷静、矜贵,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那些年陈令仪是怎么一点一点为他擦拭身体。
是怎么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哄他,宽慰他。
又是如何陪伴他走过岁岁年年。
他想过自己和陈令仪的感情会变淡。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预想过她会离开。
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他的生命里没有陈令仪!
就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将她找出来!
上到医院时,周围人的议论声在耳边响起:
“实在太可怜了……”
“我估计是接受不了这种噩耗,本来这个女生身体就一般,现在弟弟走了,她更是撑不住。”
“哎,不是说有个有钱男友吗?”
旁边人白了她一眼,“你没看新闻吗?人家跟着陈家千金跑了。”
顾恒额角青筋暴,一把将这些人推开。
可等他看见推车上的人,被白布死死包裹住时,他彻底红了眼。
他哭了,哭得浑身发抖:
“都是假的,都是你骗我的,你不是最坚强了吗?”
“陈令仪,你说话呀,你不是要钱吗?我有的是钱,你再跟我说一句话好不好,我求你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嘶吼,怎么后悔。
他想要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