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是陆斯年帮我办的。
他也接到了国际邀约。
我们一起定了机票,时间在明天。
今天,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我要回那个地方看看。
可当门打开,我愣住了。
屋内陈设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温软住进来了。
“回来这么快?我还没做好饭呢。”厨房里的人听到动静。
然后她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温软歪着头打量我,“慕星眠,你知道他为什么每次去国外找你只有一天时间吗?”
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因为他舍不得我。”温软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闺蜜在分享秘密,“你不在的这一年,我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
我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
愤怒像一把火,从胸腔里烧起来,烧得我全身发烫。
我刚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转过头,门被一脚踹开,四个粗壮的男人涌了进来。
温软尖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退。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悄悄伸进包里,摸到了手机。“你们是……”
我话没说完,他们已经将我和温软绑了起来。
嘴上被贴了胶带,眼睛被蒙了黑布,然后我被推搡着塞进了一辆车。
一直黑布被扯掉,我才知道自己身处一个破旧的仓库。
温软被扔在我旁边。
纹身男蹲下来,扯掉我们嘴上的胶带,“等周叙把钱打过来,就放你们走。”
温软崩溃了,“我怀孕了……求求你们放了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世界好像在这一刻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原来如此。
原来这些天他没来,是因为温软怀孕了。
多么讽刺。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我把手背在身后,用被捆住的手指摸索着手腕上的表。
那是我出国前买的运动手表,有紧急联系人功能。
我当时设置的是周叙和我爸妈。
我屏住呼吸,等了三秒。
手表震动,信息已发送。
我的心落回去一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纹身男把手机摔在地上,眼神暴躁,“你们不是他的女人吗?他怎么不接电话?”
我没有说话,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不等了,联系不上,撕票!”
温软尖叫起来,“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他一定会来的!”
纹身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朝旁边的小弟抬了抬下巴,“先处理这个,那个怀孕的留着再等一会儿。”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纹身男拿着刀朝我走过来。
我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不是什么宏大的东西。
是二十二岁那年。
周叙在我毕业演出的后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慕星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是那些他说过的誓言,那些我相信过的谎言。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滑下来。
“砰!”
仓库的大门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光线从门口涌进来,逆光中,一个黑色的轮廓站在那里。
周叙。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