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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娘亲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呆住了。

她看着那些带刀侍卫,看着周澜身上的华服和金纹。

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子,不是普通的权贵夫人,而是当朝公主。

“你,你就是那个后娘?”娘亲的声音开始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

“你抢了我的夫君和女儿!现在我儿子要死了,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娘亲整个人被抽得转了半圈,直接摔在地上。

打她的不是周澜。

是一个从第二匹马下来的年轻男子。

二十出头,窄肩长身,穿了件鸦青色的窄袖袍,随意得不行。

沈晋。

周澜的亲外甥。

他甩了甩手,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娘亲。

“放肆!公主殿下乃金枝玉叶,岂容你这般污言秽语?”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轻飘飘地扔在她脸上。

红色封皮。鲜红的官印。

“敲诈勒索朝廷贵眷。”

他的声音不大,但演武场上上千人听得一清二楚。

“纠集地痞,寻衅滋事,冲击官学。”

他蹲下身,和娘亲平视。

“桩桩件件,皆可治你死罪。大婶,你胆儿可真大。”

娘亲拿起那份文书,手抖得翻不了页。

她看到封面上的印鉴,终于意识到自己何等愚蠢。

竟敢与当朝公主争论。

在场的山长和学子亲眷们全部噤了声。

刚才还嚷嚷着要取消我保送资格的那个山长,腿软了,差点站不住。

衙门的差役在一盏茶之内就到了。

捕快们从东门和西门同时涌入,速度比平时出差快了三倍不止。

那群混混这时候开始往外跑。

没跑出去。

禁军们在他们闯进来之前,就已经把所有出口封了。

混混被按在地上,铁索一副一副地套上。

娘亲瘫坐在地上,两个差役把她架起来。

她还在喊。

“她是我女儿!亲娘找女儿要银子有什么错!”

“她有钱不救她弟弟!她才是没良心的人!”

差役没搭理她。枷锁咔嚓一声扣上,干脆利落。

娘亲被推进囚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我跪在爹爹身边,没抬头。

大夫终于到了。

爹爹被抬上软轿,施了几只银针,人已经半昏迷了。

我跟着软轿走,握着他的手。

周澜站在原地。

“你跟着去,这边我来。”

我的喉咙堵了一下。

她没说话,把我推上了马车。

山长涌上来,弯着腰:“殿下,保送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任何变动,您放心。”

周澜转过身。

她只说了一句话。

“保送是她自己考的,跟我没关系。”

她翻身上马。

禁军们也按序离开书院。

演武场上千余人站在原地,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