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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宴会厅大门被推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
警察扫了一眼台上的混乱,皱了皱眉:“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我。”
警察看向地上的宋清扬,又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三十多个女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
几个孕妇站出来,把手机递过去。
一个说:“他让我怀孕了,说他会娶我,还有五个女人也怀了他的孩子。”
另一个说:“他跟我领证了,说他是第一次结婚,结果他跟三个人领了证。”
还有一个说:“他连现在的未婚妻都是骗的,结婚证是假的。”
警察接过手机,翻了几页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脸色越来越沉。
他抬头看向宋清扬,声音不大但很严肃:“宋清扬是吧?你涉嫌诈骗、重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跟我们走一趟。”
宋清扬被从地上拽起来。他站都站不稳,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他。
他妈扑上去,死死抓住宋清扬的胳膊,哭喊着:“我儿子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能抓他!他是我儿子啊!”
警察把她拉开,她只能站在原地,伸着手,哭着喊:“清扬!清扬!”
宋清扬被押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宋清扬被带走后,宴会厅渐渐空了。
宾客三三两两地散了。
那三十多个女人也陆续离开了,有人走的时候还红着眼眶,有人互相加了微信说要一起维权,五个孕妇互相搀扶着走出去,背影看起来很是可怜。
我站在空荡荡的台上,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
我弯腰捡起那枚戒指,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三天后的下午,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宋清扬的爸妈。
他妈的眼睛肿着,头发乱糟糟的,好像几天没洗过。
他爸站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
“晚音。”他妈一开口就哭了,“你帮帮清扬吧,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们进门:“我怎么救他?”
“你写一份谅解书,就说那些事你都不追究了,你是他老婆,你说的话法官会听的。”
他妈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直皱眉,“晚音,你们好歹在一起三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抽出手,看着她:“阿姨,我写谅解书有用吗?那么多女人,难道你们要挨个上门去求吗?”
他妈愣住了。
“五个孕妇,你们要去求她们写谅解书吗?”我一字一句地说,“三个跟他领了证的女人,你们要去跪着求她们吗?还有那三十多个被他骗过的,你们要一个一个去找吗?”
他爸站在后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算所有人都写了谅解书,”我看着他们,“他做过的那些事就不存在了吗?他骗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人的感情,甚至毁了别人的婚姻,你们觉得一张谅解书就能把一切抹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