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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聋了吗！让真龙降世！”楚慕寒死死抱着那团紫黑色的肉球冲我嘶吼。
老亲王懒得再看他，举刀一横，指向大殿中央。
“死到临头还在装神弄鬼，给我把这废帝拖下来！”
“谁敢动朕！”楚慕寒转身冲禁军咆哮。
“朕有真龙护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统统给朕跪下！”
“先皇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老亲王懒得再看他，偏过头冲我点了下下巴，“姑娘退到后头去，别溅一身血。”
我没退。
迎着楚慕寒猩红的目光，我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四十九天已到，皇上的心愿该有个了结了。”
“对！施法！快施法让他破壳！”楚慕寒急切地把那团发紫的肉球举向我。
“王爷莫急。”我抬手挡了老亲王半句话，“大家一起开开眼界。”
两指相扣，我打了个响指。
清脆一声，在死寂的乾清宫里格外响亮。
楚慕寒手里的肉球毫无征兆地停止搏动，随即剧烈鼓胀起来。
“听到了吗！”楚慕寒脸上的疯相忽地被一层狂喜盖过去，“朕的皇长孙——他要出来了！”
紫色血管一根接一根绷断，发出丝线崩裂一样细密又牙酸的脆响。
“砰”的一声爆响，大殿内卷起一阵腥风。
肉球炸了。
没有金光冲天，没有龙啸。
从里头喷出来的是黑色的，稠得拉丝的汁液，夹杂着一团团黄褐色的碎渣，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劈头盖脸泼了楚慕寒满身满脸。
“什么味！退后！”禁军统领捂着口鼻大声下令。
老亲王用袖子掩住脸，连连干呕。
“你怀里到底抱的什么秽物！”
楚慕寒满脸顺着下巴往下滴的黑泥，整个人呆在原地。
“朕的龙种呢——怎么全是水！”他在腥臭黏液里拼命扒拉翻找。
我拿出手帕捂住鼻子。
“这纯阳牛粪发酵了几个月，确实呛人。”
楚慕寒停下手，抬头看我。
“你刚才说什么!牛粪？！”
“皇上连吃数月，这味道自己闻不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老亲王指着地上黑水质问。
“王爷，法眼赐下的妖胎本就不是活物。”我缓缓开口。
“你胡扯！朕亲眼看到它会动！”楚慕寒扯着破音嗓子反驳道。
“全靠吸食男子雄风维持障眼法才会跳动。”
“朕乃天子，阳气天下无双！”
“你连女人都碰不了。”
“闭嘴！朕砍了你！”他挥舞着沾满黑水的手。
“根骨全废，肚子里攒的全是牛粪浊气。”我指了指满地黑泥。
“这都是你施的妖法！”
“妖胎吸不到阳气，只能吸这些腌臜秽物。蛋里的根基烂透了，时间一到，自然变成一包臭水。”
满殿的人看他的眼神里只剩鄙夷和作呕。
楚慕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脏黑的双手。
他捧起一汪散发恶臭的黑水，颤抖着凑到鼻子前。
“龙朕的天下”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直挺挺倒进黑水里，四肢乱蹬打起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