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杨珹一楞:“想要我陪你去?”
虽然经过南方一疫,杨珹的身体已经比以往好了太多,但他天生喜静,想想集市裏闹闹哄哄全是人的场景就头皮发麻,半点想出去的欲望都没有,再加上……
“今日宫裏还要摆宴,我不太有时间。”
十四本来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去,他捏了一下手中攥着的帕子:“这……这样啊。”
杨珹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裏像被一直小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不疼,但是别别扭扭的。
“日后吧,”杨珹站起身:“集市隔段时间就会有,你要是想去,改日有时间了再去也不迟。”
他还想拍拍他的头顶,这一抬手才猛然发现——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大抵人和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从北到南的长途跋涉,杨珹只会觉得疲惫困乏,对于十四这种天生喜欢自由和玩闹的小狗来说,反倒是释放了天性。
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辛苦不但对他没有分毫影响,甚至在这样的辛苦疲累之下,竹子般拔节生长了起来。
现在人高马大地杵在他眼前,更让杨珹升起了几分怪异的危机感。
他扯了一把十四的衣袖:“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十四兴致不高,点了点头。
“改日让他们来给你量量尺寸,做几套新衣。”
“谢殿下。”
杨珹说完就出门了,十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出去了。
时间还早,杨珹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十四在院子裏练武。
日头上移些许,杨珹看了看时候,觉得差不多了,便进宫了。
今日午时是大宴,宴请群臣,夜宴是家宴,宴请各宫娘娘和各位王爷。
不论哪个宴,杨珹都是不能缺席的。
他神色倦倦地看着那些身段如同柳枝般的舞女,感觉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看自家小狗练武。
想着,神思又飘到了十四身上。想十四练武的时候是顶好看的,穿着箭袖的一套练功服,手中耍着各式兵器,或大刀、或长枪、又或是剑,刺出时带着喷薄而出的少年意气,横扫过落叶时,轻飘飘地沿着叶脉将它劈成两半。
想着想着,又觉得心烦,暗讽那小狗崽子怎敢对他生出那龌龊心思。
平白……平白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