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就在昨晚，陆心悦送我回病房后，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江淮，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你可能觉得我乘人之危。”
“但我必须说。我喜欢你，不是医生对病人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陪你走以后的路。不管你的病能不能好，不管要花多长时间，我都陪着你。”
“你可以不答应，可以拒绝，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她紧张到发白的指节，看着她眼底深藏的忐忑，忽然想起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她陪我熬过无数个崩溃的夜晚，在我失控时紧紧抱住我不让我伤害自己，在我有一点进步时比我还高兴。
她会在我做暴露疗法痛苦到呕吐时，一遍遍说：“江淮，你很勇敢，非常勇敢。”
沉默了很久，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好。”
这一切，沈念安永远不会懂。
“不不可能”
沈念安摇着头，眼神涣散。
“江淮，感情是大事，你不能因为跟我赌气就随便找个人！那个医生他只是同情你”
“沈女士，探视时间到了。”
陆心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查房记录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沈念安猛地站起，挡在我床前：
“我是他前女友，是他最亲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管？”
陆心悦淡淡看她一眼：
“沈女士，你自己的丈夫孩子不管，跑来关心我的男朋友。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刺激的？”
这句话像刀子，直戳沈念安最隐秘的痛点。
她瞬间暴怒，揪住陆心悦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陆心悦也不躲，只是瞥了一眼她震动的手机。
“先接电话吧，沈女士。你家里好像有急事。”
沈念安一愣，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苏长冬，皱眉接通。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
“什么？！长冬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长冬母亲带着哭腔的喊声：
“长冬高烧昏迷了！孩子也没人管，念安你快回来！”
沈念安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她看看我，又看看门口，最后咬牙，转身冲了出去。
陆心悦弯腰捡起手机，递还给我。
“苏长冬精神状况不太好。以后可能身体会留下后遗症。”
我怔住。
苏长冬那么在乎沈念安，为了留住她甚至不惜用孩子做筹码，如果知道这个结果
“他自己选的。”陆心悦替我掖好被角，语气平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