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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济模式”下的“夜莺”，不再用那些恐怖的手段折磨他。
它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体贴入微的管家。
他想吃饭，米其林级别的菜肴就会送到面前。
他想看电影，家庭影院就会播放最新的大片。
他失眠，系统会播放最助眠的白噪音。
但这一切，都伴随着一个无法关闭的功能。
——“记忆重现”。
他吃饭的餐厅，墙壁上会全息投影出我们曾经在这里吃饭的场景。
我笑着对他说：“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他看电影的沙发旁，会出现一个虚拟的我，像以前一样，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睡觉的床上，枕边会模拟出我的体温和呼吸声。
整个房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记忆博物馆。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我的影子，我的声音，我们过去的回忆。
他无处可逃。
这些曾经被他视为甜蜜的过往，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开始和我对话。
“柯柯，我错了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系统会用我的声音回答：“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死亡。”
他开始砸东西，想用暴力来发泄内心的恐惧和悔恨。
他砸碎了花瓶，第二天，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会出现在原位。
他撕毁了我们的合照，第二天，照片会完好无损地挂回墙上。
在这个房子里，他连毁灭一段回忆的权力都没有。
他被困在了我为他编织的，名为“爱”的囚笼里。
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跪在客厅中央，对着空气痛哭流涕。
“柯柯，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杀你，不该偷你的东西！”
“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放过我吧！”
客厅的灯光，突然变得柔和。
一个由光影构成的我，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我穿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微笑着看着他。
顾城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痴痴地看着我，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
“柯柯真的是你？”
“是啊，”“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一直都在。”
“我原谅你了。”“我”说。
顾城喜极而泣。
“真的吗？你真的原谅我了？”
“真的。”“我”微笑着，缓缓向他走近，“只要你，把欠我的还给我。”
“我还！我还！我什么都还给你！”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啊。”
“我”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
“那就从你的眼睛开始吧。”
“你用这双眼睛，看过我的设计稿。”
“把它，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