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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别院那声脆响之后,林修竹断了气,傅馨染也彻底疯了。
她整日抱着个破布娃娃,在别院里又哭又笑,没熬过那个冬天,便一头栽进结冰的荷花池里,淹死了。
得知死讯时,我正在未央宫逗弄刚满周岁的双胞胎。
女皇听闻,只冷冷地叹了口气,吩咐内务府以庶人礼仪草草下葬,甚至不准她入皇陵。
五年后,大喜大悲交加的女皇,终究是没熬住早年亏空的龙体,驾崩于太和殿。
丧钟长鸣,举国哀悼。
我穿着那一身厚重的太皇君朝服,牵着年仅六岁的小女皇,一步步登上了那座象征着天下至高权力的九五之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皇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堂之下,文武百官乌泱泱地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震耳欲聋。
我端坐在龙椅后的珠帘内,目光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冕旒,将这大周的万里江山,尽收眼底。
百官之中,有曾经支持过傅馨染的老臣,有在皇室绝嗣时战战兢兢的宗室,也有被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新贵。
此刻,他们全都恭敬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年,傅馨染仗着自己是唯一的独苗,在东宫里拔剑叫嚣,为了个庶子大放厥词,甚至妄图将我这个中宫正君踩在脚下。
她以为血脉是免死金牌,以为她的真爱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可她忘了,这皇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东西。
大号练废了?
无妨。
孤有的是手段,亲自让女皇生个小号,将她连根拔起!
我垂眸看向坐在龙椅上,正襟危坐,懵懂却听话的小女皇。
这是我一展雄风,亲自赐予大周的亲生骨肉。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皇权,和自己亲自造就的小号,才是永远不会背叛的利刃。
“众卿平身。”
我缓缓开口:
“皇上年幼,孤暂且垂帘。这大周的江山,从今日起,孤替女皇守着。”
百官齐刷刷地再次叩首,无一人敢有异议。
透过摇晃的珠帘,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被扔在未央宫地上的好孕公子。
是啊,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死局,只看你,手段够不够硬。
我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带来的快感。
天下,终究是孤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