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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竹自以为买通了膳房的人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却忘了这世上最懂如何安胎保孕的,正是被他和皇女视如敝屣的好孕一族。
当那碗加了料的安胎药端到女皇面前时,站在一旁伺候的沈云落只轻轻耸了耸鼻尖,脸色便瞬间一变。
“陛下,这药里加了极重分量的藏红花和麝香。”
他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后怕:
“这等烈药,若是陛下喝下一口,腹中皇嗣立刻便化作一滩血水!”
我接过那碗散发着幽幽苦香的汤药,不怒反笑。
林修竹啊林修竹,孤还愁没理由彻底拔了傅馨染这颗毒草,你倒是自己把把柄递到了孤手里。
“倒进炭盆里。”
我将药碗递给沈云落,转身吩咐大太监:
“去,弄些鸽子血洒在陛下的龙榻上,再传太医,就说陛下突发腹痛,见了红!”
女皇冷哼一声,十分配合地靠在榻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未央宫乱作一团。
御林军立刻封锁了整个后宫,那名被林修竹买通的洒扫太监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当场按下。
酷刑之下,连林修竹给他的金叶子和剩下的半包藏红花都吐得干干净净。
人证物证俱在,御林军直扑东宫,将还在做着太孙女美梦的林修竹和烂醉如泥的皇女,直接拖到了御前。
“毒夫!毒夫!”
女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大周的江山,差点就断送在你们这对狗男女手里!”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抵赖。
刚才还满脸傲气的林修竹,此刻看着那半包刺眼的藏红花,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扑向傅馨染,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哭嚎得撕心裂肺:
“殿下!殿下救我啊!是您说只要母皇腹中胎儿死了,您就还是唯一的皇女!是您指使我这么干的啊殿下!”
傅馨染原本还处于宿醉的迷茫中,听到这句话,瞬间如遭雷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入骨的男人。
“你你说什么?!”
“明明是你自己弄来的毒药!你个贱夫,敢往本殿身上泼脏水?!”
傅馨染双眼赤红,猛地一巴掌扇在林修竹脸上,直把他扇得嘴角开裂,发簪散落。
“殿下!明明是您为了保命把我推出去顶罪!您这个懦妇!”
林修竹也不甘示弱,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尖利的指甲狠狠挠在皇女的脸上,顿时挠出几道血印子。
女皇看着这场闹剧,眼中最后一丝身为母亲的不忍也彻底熄灭了。
“够了!”
女皇疲惫地闭上眼。
“传朕旨意!皇女傅馨染,德行有亏,谋害皇嗣,大逆不道!即日起褫夺皇女之位,废为庶人,圈禁于寒山别院,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至于这个毒夫”
女皇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林修竹,“既然他这么爱皇女,就赐他两道黥刑,毁去容貌,终身幽禁在寒山别院,陪着那个逆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