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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曦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嘴唇不住地哆嗦着。
芳若在旁边急得大喊大叫:“妖妃!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除了皇上还会是谁!”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主子说话,哪有你这贱婢插嘴的份!”
芳若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瘫在地上。
我甩着发麻的手掌,重新看向柳若曦,放缓了语气。
“十六年前,皇上的个头也就齐腰,绝不可能是那个人。你可以说说,那晚在画舫上与你私定终身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本宫替你做主。”
柳若曦的眼神开始涣散,显然是陷入了回忆。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左边脸颊有个很深的酒窝。”
“还有”
她的眼神里竟还透出几分娇羞。
“那晚他喝醉后,我们”
“我看到他左耳后头,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
柳若曦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萧屹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太后坐在高处,原本还在端着架子看好戏。
听到胎记时,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住口!”
太后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这疯妇满口胡言乱语!来人!拖下去!”
几个太监刚要上前,萧屹冷冷一挥袖子:“朕看谁敢动!”
那几个太监吓得当场跪趴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萧屹视线越过长案,直逼太后:“母后,这妇人不过是说了贼人几个特征,您发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太后胸口起伏不定,强撑着气势狡辩:“皇帝!这等市井泼妇污蔑皇家清誉,哀家这是在维护天家颜面!”
我坐回椅子上,悠哉游哉地拆台:“太后娘娘这话就不对了。您口口声声说为了皇室体面,可有人拿着皇上的玉佩在外面招摇撞骗,败坏皇上的名声。”
“如今有人把外貌特征交代清楚,要是不查到底,全天下真当咱们皇上九岁就会逛窑子了。”
萧屹侧头瞪我一眼,转头吩咐道:“李玉,传福王进宫!”
太监总管领命,脚下生风地往外狂奔。
柳若曦满脸茫然,似乎还不明白福王是谁。
我好心地替她解惑。
“福王,当今太后最疼爱的大儿子,皇上的哥哥。”
“我算算啊,十六年前,皇上九岁;福王嘛,刚好十八岁,正值风流纨绔的年纪。”
柳若曦顿时听懂了意思,她拼命摇头。
“不可能!我不认识什么福王!”
太后气急败坏,拍着桌子大吼:“一派胡言!福王怎会做下此等荒唐事!”
“沈今朝,你竟敢污蔑当朝亲王,哀家今天非撕了你的嘴!”
我耸了耸肩,“太后娘娘别冲动啊。”
“是不是污蔑,等福王来了不就知道了?”
我端起刚才没喝完的酸梅汤,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