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医院进行重大人事调动。
因为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几个成功的大型抢救案例,我被破格提拔为副院长,分管全院的医疗业务。
任命文件下来的那天,我站在我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祝贺你,还有……对不起。”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他。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终于学会了道歉。
只可惜,太晚了。
我删掉了短信,没有回复。
就像清理一个无用的垃圾文件。
干脆,利落。
几天后,我去参加一个国际医疗论坛。
在会场的休息区,我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文。
他比一年前看起来成熟稳重了许多,褪去了富家子弟的张扬,多了几分企业家的沉稳。
他看到我,有些局促,但还是主动走了过来。
“秦……副院长。”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我点了点头。
“我爸身体很好,上个月还去欧洲旅游了。”他主动汇报着,“他总是念叨您,说您是他的神。”
“他让我给您带了些薄礼,就在车上,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不必了。”我打断他,“举手之劳而已。”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我听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陆泽他……疯了。”
我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前几天,他一丝不挂地跑到市中心广场,说自己是太阳神阿波罗,要净化这个肮脏的世界。被警察带走了,现在在精神病院。”
周文的语气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丝复杂的唏嘘。
“你说,人怎么能变成这样呢。”
我抿了一口咖啡,没有回答。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怨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