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舟当天晚上，他就签了协议。
王律师发消息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吃一碗面。
“签了。所有条件都同意。”
我放下手机，把面吃完了。
。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站在台阶上没动。
“林知意。”
我停下来。
“六年。”他的声音很哑，“你有没有哪一天，是真心对我的？”
我想了想。
“第一年有。”
“后来呢？”
“后来你把我的钱转走的时候，你在外面找人的时候，你伪造我签名的时候。”我看着他，“每一件事，都把我往前推一步。”
“推到今天，没有了。”
他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我转身走了。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
“林知意。”
我没回头。
“那碗面。”
我停了一下。
“什么面？”
“你第一次给我煮的那碗面。”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好吃。”
我站在车门前，没有回头。
“那碗面确实好吃。”
“后来你再也没煮过。”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台阶上。
沈彦舟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不知道的是，我手里还有一份材料，一直没有拿出来。
不是心软，是时机未到。
离婚协议签字的那一刻，沈彦舟大概觉得自己只是破财消灾。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自由了就行。
他不懂我。
我从来不是那种被人捅了一刀，还笑着说算了的人。"}